文章里详细介绍了布克奖的历史地位和林染的创作历程,最后一段写道:“他以华国人的身份,用日文写了一部小说,叩开了英语文学最森严的殿堂。这是华国文学的骄傲,也是亚洲文学的骄傲。”

而比起官媒的郑重其事,民间的反应就热闹多了。

林染本来还以为国内会有一些争议,毕竟自己写的是霓虹小说,用的是霓虹的文学题材,在某些人眼里,这大概不够“华国”。

但事实恰恰相反,国内的舆论几乎是一边倒的自豪。

各大论坛、BBS、即时通讯群组全在刷屏,华国网友是最快的,也是最自豪的。

“又又又又又得奖了,我已经麻木了。”

“麻木什么,这是布克奖,破天荒的,一个华国人,写霓虹小说,征服英语文坛——这个操作放在整个文学史上都是独一份,也就林染敢这么玩了!”

“最骚的是他今年才十八岁,布克奖历史上最年轻的获奖者,比之前的记录保持者小了整整一轮,那些评委看到报名表上的出生日期怕不是集体沉默了好几分钟。”

“想想吧,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用非母语写了一个非母国的故事,然后让全世界最挑剔的文学评委心服口服,换我我也沉默。”

“为国争光!”

“为国争光!”

“真正的为国争光!!”

想想也对。

这些年,华国一直在“国际化”和“本土化”之间寻找平衡,而林染用自己的方式给出了一个漂亮的答案,不是抛弃本土走向国际,而是带着本土走向国际。

而且,在这点上,估计不光国内人是这么认为,旁边的霓虹人也同样是大差不差。

虽然林染不是自家人,但《雪国》是霓虹小说啊,写的是霓虹的雪,霓虹的情,霓虹的女人,四舍五入,也就等于他们也获奖了。

自豪,必须自豪!

而在亚洲文学圈,这场震动远比普通读者的狂欢更加深远。

而在亚洲文学圈,这场震动远比普通读者的狂欢更加深远。

整个亚洲的作家协会、文学团体,和那些知名作家,几乎是在消息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发出了贺电。

这其中的原因比单纯的祝贺更复杂,因为林染拿布克奖,不只是一个人的胜利,他是用一本翻译小说砸开了英文文学奖的壁垒。

万事开头难。

有了他这一步,以后大家也就都能跟上。

这扇门既然已经开了,就不会再关上,布克奖评审委员会在这次颁奖里特别加了一句:我们期待更多来自不同语言、不同文化的优秀作品。

这句话,就是林染替所有亚洲作家撕开的一条缝。

..........

远在大阪的和叶昨天还在期末考的水深火热,今天看到新闻就忍不住跳了起来,一蹦三尺高。

“妈,妈,我先生拿布克奖了!布克奖啊!”

远山樱被她晃得头都晕了,好不容易才把激动的女儿按住,无奈笑道:“知道了知道了,早上新闻都播了好几遍了。”

“那不一样,那是新闻上看的,他是我先生!我先生你知道吧?他喝过我的拜师茶!”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去把睡衣换了!”

“来不及了!”

看着女儿风风火火冲向电话的背影,远山樱无奈地笑了笑,转头看向沙发上的远山银司郎。

这位大阪府警的刑事部长放下手里的报纸,表情里有几分复杂。

十八岁的布克奖得主,自己女儿的老师,那个笑眯眯喊自己“远山叔叔”的少年,他还写一部以霓虹为背景的小说,拿下了英语世界最高的文学奖项,也让全世界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霓虹。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

远山银司郎在心里默默地把对林染的评价往上调了一个档次,又调了一个档次。

至于某位最近惹得他宝贝女儿生气的大阪黑鸡,已经被他忽略了。

不怕货比货,就怕人比人。

而放弃了期末考试,选择来米花帮好基友追查组织的服部平次,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未来老丈人划入了“不值一提”的范畴。

不过服部平次本人是开心的。

有组织可以查,有兄弟在身边,以至于他连老妈离婚的那点忧伤也没了。

毛利侦探事务所。

电视机里正放着NHK的早间新闻重播,女主播用那种标准的播音腔念着布克奖的新闻,背景是林染签售会上笑得灿烂的照片。

“啧啧啧……”

毛利小五郎翘着腿坐在办公椅上,一只手举着翻到了林染获奖头版头条的报纸,另一只手拎着一罐已经喝了一半的啤酒,嘴里啧啧有声。

“这小子又拿奖了,布克奖,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这要是真成了自己女婿,他毛利小五郎以后出门跟人喝酒,光靠吹女婿就能白喝三圈。

这么想着,他抬头吆喝了一声,“小兰啊!”

厨房里传来小兰的声音,混着锅铲和铁锅碰撞的清脆响声:“怎么了爸爸?早饭马上就好。”

“早饭不急!”

毛利小五郎晃了晃手里的报纸,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恨铁不成蛋的急切:

“小兰啊,你也加把油啦,这么好的男人,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看看今天报纸上写的,人家现在可是全世界都在抢的香饽饽,你要是再磨磨蹭蹭的,到时候连排队都排不上号了。”

厨房里安静了一下。

然后早就习惯了爸爸平时乱点鸳鸯谱的小兰从里面走了出来,伸出手,一把将那罐啤酒从毛利小五郎手里抽走。

“哎哎哎……”

毛利小五郎伸手去捞,捞了个空,手指在空中尴尬地抓了两下:“我这还没喝完呢!”

“早饭都没吃就开始喝酒。”

小兰没好气道:“说了多少次了,早上不许喝酒,对身体不好,爸爸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

“我这是在替你操心终身大事!”

毛利小五郎拍着桌子站起来,义正言辞:“人家现在是布克奖得主,全世界都有名的大文豪,你要是再不主动点,到时候他就被别人抢走了。你忍心看爸爸替你着急吗?”

“你哪是替我着急,你分明就是想找个理由喝你女儿的喜酒。”

“咳咳……话不能这么说,你就说爸爸给你挑的男人如何吧?”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