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天池边。

暴风雪依旧在肆虐。

气温低得能把人的耳朵冻掉。

但是,在距离结界不远处的一块背风岩石下。

一个巨大的防风保暖帐篷,正稳稳地扎在雪地里。

帐篷里面,四台暖风机呼呼地吹着热风,把里面烘得温暖如春。

“来来来!大鹅炖好了!贴饼子也熟了!”

张楚岚系着个围裙,手里拿着个长柄大铁勺,正掀开面前那口大铁锅的木盖子。

顿时,一股浓郁肉香,在帐篷里弥漫开来。

旁边,王也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行军床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肖自在和诸葛青则是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锅边,手里拿着碗筷。

而陈朵和冯宝宝,早就一人端着一个比脸还大的海碗,眼巴巴地等着分肉了。

得亏了张天奕让带着那几个噬囊,里面可谓是包罗万象。

连东北特色大铁锅和处理好的大鹅都给备齐了。

“我说老张,这都第三天了。”

王也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帐篷外面:

“二师爷和老天师在下面,连个动静都没有。这底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张楚岚一边给陈朵舀了个大鹅腿,一边满不在乎地说道:

“能有啥情况?我师爷那叫精工细作,慢工出细活。”

“你以为是路边摊修自行车呢,叮当两下就完事了?”

相比于这几位的轻松写意。

帐篷另一侧的东北仙家们,气氛可就压抑多了。

关石花老太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在帐篷里来回踱步,手里的旱烟袋都快被她捏断了。

柳坤生更是满脸的阴沉。

不时地掀开帐篷的门帘,死死地盯着那片毫无波澜的天池冰面。

“不行!我等不了了!”

柳坤生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关石花,声音嘶哑:

“关家妹子!这都三天三夜了!老祖宗本就重伤垂危,万一那两位道长在下面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麻烦……”

柳坤生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你现在就传信,把胡天彪他们几个当家的都叫过来!咱们集合五家之力,强行破开这结界,下去看看情况!”

“这……”

关石花犹豫了一下,但看着毫无动静的水面,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好!我这就发急令!”

关石花一咬牙,从怀里掏出萨满皮鼓,正准备敲击。

“哎哎哎!打住!二位爷,赶紧打住!”

张楚岚一看这架势,急眼了。

他随手把大铁勺一扔,三步并作两步窜了过来,直接挡在了关石花面前。

“我说关太奶,柳大爷,你们这是干嘛呢?嫌命长了是吧?”

张楚岚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两位急火攻心的东北大佬。

“不是晚辈说话难听,你们现在去砸那个结界,那不叫帮忙,那叫谋杀啊!”

“张楚岚!你放肆!”

柳坤生怒目而视,身上隐隐有黑气翻滚。

“我担心我家老祖宗的安危,有何不对?!”

“担心是对的,但做法是错的!”

张楚岚毫不退缩,指着那平静的湖面,苦口婆心地劝道:

“两位前辈,你们用脚趾头想想!”

“下面那两位是谁?他们可是龙虎山的‘龙虎双绝’!”

“这两位爷加起来,就是这异人界的天花板!”

张楚岚摊了摊手,语气十分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