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由了,从此以后不需要再提心吊胆。

她想跟战司煜说谢谢,但她张不开口,发不出声音。

战司煜笑着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温柔同志,你最该感谢的是你自己,你从来没有动摇过自己的立场,温柔同志,你很厉害!”

这四年来,宋劲野一直用行动摧毁温柔的意志,虐待她,却又在虐待后给她一颗甜枣,在外人眼里,宋劲野很宠爱温柔,甚至为了温柔什么都可以不要,哪怕在生死关头,也会带着温柔一起逃命。

可温柔从来没有忘记自己该做什么,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宋劲野伏法。

让他一身的罪孽迎来法律的审判。

而现在……她做到了。

——

宋劲野被枪毙的这天,下起了雨。

可宋劲野却在赴刑场之前就死在牢房里,他用餐具捅穿了自己的喉咙,他宋劲野就算是死,也不会将自己的命交到别人的手里。

他死之前,战司煜来见了他一面,宋劲野说:“劳烦你帮我带句话给温柔。”

战司煜:“你说。”

宋劲野:“这辈子是我对不起她,如果还有下辈子,我会好好的弥补她。”

战司煜:“温柔同志不会想和你有下辈子的,如果不是你用了特殊的手段,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和你扯上关系,因为你压根不配。”

宋劲野自嘲的笑了笑: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不配。”

宋劲野惨笑一声,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破风声。他死死盯着战司煜,眼神里满是病态的偏执与癫狂:

“但老子这辈子,从来就没认过命!我宋劲野的命,天收得,我自收得,就是轮不到这劳什子法律来判!”

战司煜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出了牢房。

跟一个已经彻底疯魔的恶魔,没什么好说的。

当天夜里。

赴刑场前的一个小时。

看守的士兵进去送断头饭,却发现牢房的地面上全是触目惊心的血迹。

宋劲野倒在血泊里,身子早就凉了。

他用餐具的边缘,生生捅穿了自己的喉咙,下手极狠,连一点活命的机会都没给自己留。

直到死,他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窗外。

那个方向,是温柔所在的医院。

……

消息传到医院时,窗外正下着瓢泼大雨。

病房里。

温柔静静地听完战司煜的话,没有任何声嘶力竭的痛哭,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

她只是转过脸,看着被雨水不断冲刷的玻璃窗。

四年来,那座压在她心口、几乎要将她窒息的大山,在这一刻,终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