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是要把帽子扣在扶苏的头上。

高台上的嬴政,面色也是一冷。

如果说,原先他这位长子,是被腐儒教坏了。

那如今的扶苏,可是大秦栋梁。

嬴政倍感欣慰。

只是,这帮人,竟敢当着他的面,在朝堂上侮辱扶苏,还平白无故给扶苏乱扣帽子,嬴政心头怒意上涌。

他可以说扶苏是逆子,旁人不行!

听得此话,扶苏瞥了三人一眼,冷笑一声。

只是,这个笑声嬴政太熟悉不过了。

因为每当他要发怒的时候,他都会如此冷笑。

这逆子,竟然学得如此相像?

越看,嬴政越觉得这逆子像他年轻时。

此子,类朕。

待笑得过瘾,扶苏瞪了三人一眼,冷冷开口,“世家贵族恶意压低铜币价值,便是本太子所言的不时之需。”

“怎么?”

“三位大人,莫非三位身后的世家也屯居了大量金币?”

“还是说,三位背后的世家,从一开始就抗拒父皇的三币制度?”

话音落下,满堂寂静。

扶苏接连的三句话,完全融合了王道与霸道。

该说不说,这三句话的效果胜过先前文武百官的争吵。

这下,三位九卿身后,那些从一开始就抗拒推行三币制度的官员,脸色全都一变。

胆小者更是更换了阵营,直接站到了李斯身后。

瞧得这一幕,扶苏嘴角上扬。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与其和这帮人废话,不如直指核心,省得费事。

高台上的嬴政,看到这一幕,满意点头。

这逆子,着实不错。

竟能仅凭几句话镇住全场!

此子,类朕。

不过,嬴政还是没打算开口。

虽说效果已经到这了,只需他几句话,恩威并施,三币制度便可以顺利推行。

但嬴政要考一考扶苏,究竟能否让文武百官服众。

毕竟,大秦未来的帝王,不可能被群臣要挟。

见三位九卿不说话,扶苏继续开口,“大秦要推行三币制度,乃是利国利民之举。”

“只有推行三币制度,才能让百姓享受应有的公平。”

“否则,一旦地方的世家豪强对百姓施压,都无需以武力,只需抬高市价,便可以将百姓手中的铜币蒸发掉。”

“若是这样,必然激起民变。”

“怎么,”说到这,扶苏眉头一挑,冷言开口,“难道你们希望看到大秦变乱?”

“好趁机发国难财?”

“你们这是安得何居心?”

“也配站在这里!”

听得此话,三位九卿扑通一下跪下,连连磕头认错。

当然了,扶苏全当看不见。

这个时候,扶苏转过身,拱手向高台,“父皇觉得,这三人该如何发落?”

听得此话,嬴政嘴角上扬,却故作沉声,“扶苏,依你之见,这阻挠新政推行的三人,该当如何处置?”

扶苏闻言,拱手开口,“儿臣觉得,这三人位高权重,却没安好心。”

“不如杀了省事”

话音一落,三个九卿吓得都快尿了。

又是一番连连磕头。

不过这一次他仨却不敢言语了,而是用充满乞求的目光看向高台上的陛下。

嬴政也是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