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符文被毒水腐蚀得不断黯淡,阿要的剑意白光也跟着黯淡了一瞬。

重光的焚天杵带着漫天真火,狠狠砸在光壁上,熊熊烈火灼烧着禁。

阿要的剑意被火燎得滋滋作响,岌岌可危。

四尊王座不再围而不攻,而是使出了全身力气,轮番冲击禁制缺口。

只要打破阿要的剑意屏障,禁制就会彻底崩溃,妖军就能长驱直入。

阿要独力支撑着。

他咬着牙,将众生之意催动到极致。

剑意从体内疯狂涌出,填补着禁制缺口的每一道裂缝。

他的经脉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每一次四尊王座的攻击落在光壁上,他的神魂就跟着“震荡”一次。

像被人用重锤狠狠砸在胸口,脸色越来越白。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城头的阴影处窜了出来,手里提着一具冰冷的尸体。

“咚!”

尸体随声砸落在阿要身侧。

是老聋儿。

他刚从死牢方向赶来,眼神里满是压不住的怒意:

“禁制不稳,不全是陈清都和大祖对峙的原因。”

老聋儿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有人从内部动了手脚,这人被发现的时候就服毒自尽了,身上搜出了这个。”

他抛给阿要一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

阿要接过令牌,眼神冷了一瞬。

老聋儿也不再多言,转身又消失在了城头的阴影里。

仰止突然从战圈中脱离,朝着城头另一侧的伤员营方向冲去。

她张开巨口,漆黑如墨的毒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化作无数根细如牛毛的毒针,越过阿要的剑意屏障,朝着毫无反抗能力的伤员营射去。

伤员营里躺着数十名重伤的凌曜宗弟子。

他们大多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抵挡这漫天毒针。

阿要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不能离开禁制缺口!

他一旦起身,四尊王座就会立刻冲破禁制,数万妖兵会瞬间涌入城头。

可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伤员营里的弟子,被毒针屠戮殆尽。

阿要没有半分犹豫,一边全力催动剑意稳住禁制缺口,一边分出一缕精纯的剑意。

化作一道七彩剑虹,瞬间扫向伤员营上空。

剑光与漫天毒针狠狠碰撞,毒针被剑光绞碎大半。

可依旧有几根漏了过去,刺入了两名弟子的身体。

他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伤口瞬间发黑溃烂。

黑水毒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经脉蔓延,不过一息时间,就没了声息。

城头的剑修疯了一样冲过去,将剩下的伤员拖到安全的地方。

可那两名弟子,已经救不回来了。

阿要的分心,导致禁制缺口处的剑意屏障,瞬间减弱了一瞬。

袁首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全身妖力灌注到长棍之中,狠狠一拳砸在光壁上。

“轰隆!”

一声巨响,光壁剧烈震颤,阿要的剑意屏障被震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他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溅在了身前的挚秀上,染红了半边剑身。

袁首笑得更疯狂了。

“阿要!你还在硬撑什么?你今天必死在这里!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阿要没有回答。

他依旧盘膝坐在原地,双手按在挚秀上,源源不断地将剑意注入禁制屏障。

日头渐渐西斜,厮杀声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天。

阿要的剑意已经消耗大半,禁制缺口被他勉强堵住。

可四尊王座还在轮番猛攻,没有半分停歇的意思。

阿要抬头看了一眼西线城头处,那柄静静悬着的剑一本体古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