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剑演示完,阿要收剑而立,气息半点不乱。

他转头看向黄河,声音平静:

“你有自己的剑路,这些剑术能学多少是多少,不必执着。”

又看向眼睛瞪得溜圆的董笙:

“你是符剑双修,我当初只教你拔剑术,足够了,不必贪多。”

董笙忙不迭点头。

剑招拆解完,日头已经偏西。

阿要坐在演武场的青石上,看着面前站着的黄河,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黄河,从今日起,你接任凌曜宗宗主之位吧。”

演武场炸开了锅。

“大长老!”

“宗主?!”

“这……”

阿要抬起手,全场瞬间安静。

黄河整个人都僵住了,猛地往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脸都白了:

“大长老!不行!我资历太浅,能力也不够,担不起宗主的重任!您再想想!”

“我想好了。”

阿要抬眼看他,目光沉得像山:

“我觉得你当最合适,我说你行,你就行。”

“我……”

黄河还要推辞,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眼眶通红:

“大长老,我……!”

阿要起身,一脚轻轻踢在他的膝盖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起来!凌曜宗的宗主,不能随便跪人。”

黄河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良久,他重重磕了个头,声音哽咽却坚定:

“弟子遵命!此生定不负凌曜宗,不负大长老托付!”

阿要轻轻点了点头,隔空扶起黄河后,便与崔瀺沟通了此事。

而崔瀺早已料到,前几日便开始了相关事宜。

阿要将目光转向所有人,轻声道:

“三天后,黄河带着所有弟子回宝瓶洲,无令不得再赴剑气长城。”

“所有弟子?”刘灞桥猛地抬头,“包括我们?”

阿要看着他,决然道:“包括你们。”

演武场散场后,黄河、刘灞桥、苏稼,齐齐跪在地。

“大长老,”黄河的声音还在抖:

“我不当这个宗主了……请让我们留下吧。”

“对!”刘灞桥抢着说:

“大长老,我们不走!哪怕给城头剑修打下手也行!”

苏稼没说话,只是把红色剑穗攥得更紧了,指节发白。

阿要阿要被两人磨得没了办法,最终松了口:

“刘灞桥、苏稼可以留下。”阿要顿了顿继续道:

“但黄河必须回去。”

刘灞桥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磕头:

“谢大长老!谢大长老!”

苏稼也磕了头,红色剑穗从她掌心垂下来,在风中轻轻晃着。

“黄河。”阿要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你跟我来。”

黄河跟着阿要走出演武场,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刘灞桥和苏稼,眼眶又红了。

“别回头。”阿要说,“宗主,要有宗主的样子。”

黄河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了回去,大步跟上。

演武场上,刘灞桥和苏稼还跪着,没起来。

董笙从角落里钻出来,蹲在他们面前,挠着头:

“你们俩跪上瘾了?”

刘灞桥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

“我是不懂。”董笙咧嘴笑了:

“但我懂阿要,他说让你们留下,就一定会让你们留下。别哭了,丢人。”

“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