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青阳劫 56、星夜审判,七十二重禁制的水神葫芦

想到这里,他急急喝道:“所有人随本官去救火!”说着向明慧坊方向跑去,谁知眼前一黑,险些扑倒在地。

宋青蕖眼疾手快扶住他,不由分说地道:“陈班头,杨老板,县尊受了重伤不宜乱动,请二位速速带人去救火!”

“明白!县尊保重!”

二人点头,连忙带着衙役和百姓们飞奔而去。

宋青蕖扶着谢允言坐下,运力替他调息。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老班头与杨小五灰头土脸地回来禀告:“县尊,纵火者浇了火油,火势太大了,差点折进去几个兄弟,一粒粮食也没抢回来……”

谢允言缓缓睁开眼睛,可怕的杀机在他的脸上寸寸蔓延:“小五,你那旁门针术,能否将服毒之人暂时救回来?”

杨小五道:“可以。”

谢允言面无表情道:“去给赵志平扎两针。”

“喏。”杨小五转身就去。

谢允言又转向老班头:“老陈,通知俞先生,把所有人犯全都押到东城刑场!”

……

东城刑场。

十几堆篝火把场内照得亮堂堂。

公案后,谢允言扶着椅靠勉强坐着,堂下上百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哭声、求饶声一片。公堂周围,接近两千余人充满敬畏地看着这一幕。

被杨小五扎了两针,又醒过来了的赵志平半瘫坐着,脸上挂着淡淡的冷笑,满不在乎地注视着谢允言。一个人如果已接受了自己必死的结局,那么他多少会有些慷慨悲壮之气。

“谢允言,你让人用邪术弄醒我,又怎样?”

他冷笑着道,“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字,我根本已不在乎。”

谢允言淡淡喊了句:“刽子手张华何在?”

赵志平听到这个名字浑身一抖,脸色倏地一片惨白。

“小人在。”一个孔武有力、满面虬髯的壮汉背着一包刀具站出来。

刽子手张华,屠夫出身,青阳县刀最快的刽子手,擅长各种刑法,而最著名的就是凌迟。普通的刽子手,可能不到十刀犯人就死了,但他却可以让犯人生受数十刀。

谢允言示意他在旁边等候。

赵志平意识到了什么,忽然惊叫起来:“不,你最多只能砍我的头!”

谢允言一字字道:“赵志平,你犯的是谋逆大罪,砍头?你想得美。”

他说罢用力拍响惊堂木,“赵、王、周三姓家主勾结流寇攻城,罪证确凿。俞先生,你来说,按照楚律,此罪如何判?”

站在公案旁边的俞昭券躬身道:“禀县尊,楚律规定,凡与流寇勾结戕害国人者,罪同谋逆,当夷三族。”

堂下众人高呼冤枉。

谢允言冷笑,连拍惊堂木镇压:“这桩案子因本官力挽狂澜,未造成恶劣后果,夷三族久就免了,但赵志平命人火烧粮仓,罪加一等!判:查没三姓家财,以充公廨。赵志平凌迟处死,另外两家,家眷十岁以下,贬为贱籍,流五百里,十岁以上及一干党羽帮凶,斩首示众!”

判决一出,周围百姓振奋欢呼,显然苦三姓久矣。

谢允言又收获了一波民望。在大王山消耗了近两百斛,顷刻间又完全弥补回来。

而公堂下的犯人们哀叫连天。

尤其是周安泰与王万发,两人家中老小亲眷数十上百人,不像赵志平孤家寡人一个。两人磕头如捣蒜,不住地哀声求饶。

“县尊大量,求求放过阖家老小,来世给您当牛做马……”

谢允言淡淡地看着王万发:“王家主现下还喜欢花魁么?”

王万发没想到对方记恨至今,浑身抖若筛糠:“县尊大人呐,我今确是败了,无话可说,然上苍有好生之德,还请县尊宽宥我家老小,求求了……”说着不住地磕头。

“你以为本官不知道你那些肮脏事?”谢允言如数家珍地道,“你为了发泄兽欲,多次强逼良家妇女,为了防止她们告你,事后都会被你用各种办法弄得暴毙而亡。彼时你可否想过,她们也是无辜的?”

王万发面色凄惨,身子骨瘫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