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这吋眸光骤然一冷,缓缓起身,伸手不动声色将黄雨梦的座椅抱了起来。

往后移了几分,转了一下让她面对着墙,低声叮嘱:“三妮,别看。”

随即他抬眸看向被衙役死死按压、跪倒在地的五名山匪,眼底寒意彻骨,开门见山,声线冷厉:

“你们的底细,本官已然尽数查清。

老实交代,你们在山寨之中身居何位?”

五人听后齐齐一愣,面面相觑,眼底闪过惊疑慌乱。

他们自认行踪隐秘、身份无人知晓,实在想不通这年轻县令怎会查出端倪。

短暂慌乱过后,为首那名最是壮硕凶悍的中年汉子强行压下心绪。

脸上堆起假意谄媚的笑容,故作无辜道:“沈大人说笑了!

什么山寨?

小人听不懂啊!

我们兄弟几人只是走南闯北、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的寻常百姓,一路途经怀临县,安分守己、从未犯法!

大人平白无故将我们抓捕关押,实在冤枉至极!

若是再随意给我们安上莫须有的罪名,我们兄弟当真有冤无处诉啊!”

其余四人连忙附和,双双伏地连连磕头,哭声求饶:

“大人明察!我们都是安分良民!

实属冤枉!求大人开恩!放了我们兄弟几人吧!”

白隐立在一旁,眼底寒色骤起,直接拿起桌上长鞭。

见这几名山匪到现在还狡辩,不说实话。

他手腕猛地一甩,长鞭带着凌厉风声狠狠抽落!

“大人问话,竟敢拒不实答!再敢嘴硬,直接打断你们的腿!”

这一鞭力道刚猛霸道,横扫而过,同时抽在几人身上。

粗麻长鞭撕裂粗布衣衫,瞬间在皮肉上拉出数道猩红血痕,火辣辣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五人疼得浑身抽搐、惨叫出声。

为首壮硕的二当家王彪,脊背火辣辣一片灼痛,皮肉外翻,眼底瞬间迸出狰狞凶光。

心底恨意滔天,暗自咬牙隐忍。

他们平白无故被关押数日,受尽牢狱苦楚,如今深夜还被当堂动刑羞辱,这笔仇,他牢牢记下!

若是能活着出去,定要将这年轻县令碎尸万段、血债血偿!

他强压剧痛,怒目圆睁,扯着嗓子厉声咆哮:

“你们当官的就可以肆意妄为?!

我们一路安分途经怀临县,未曾触犯半分律法!

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抓人关押,如今还要滥用私刑!

张口闭口山寨土匪,硬是把平头百姓打成悍匪!

这般颠倒是非、草菅人命,天底下究竟还有没有王法!”

他怒吼声刚落,审讯室大门再度有人走进来。

两名衙役押着一名年轻的男子大步走入,狠狠将人按跪在地面。

年长衙役垂首恭敬回禀:“大人,傍晚收押的人犯,现已带到。”

沈砚舟眸光冷冽如霜,盯着跪地之人,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你可认识旁边这几人?”

跪地男子名唤王二,眼底毫无半分惶恐畏惧。

他与山寨众人早已提前商议妥当,故意暴露被抓。

一来确认二当家、三当家等人安危。二来借机入衙传递交换人质。

他坦然抬头,毫不犹豫点头:“回大人,小人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