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冰霜之神（下）

主城。

地下。

凝胶的巢穴。

不是废弃代码区的阴暗。是他用80%恢复度构建的……**温柔乡**。

红色的。半透明的。像**一样的空间。

墙壁在呼吸。

地板在脉动。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记忆的味道**。

甜的。酸的。苦的。咸的。

所有被等待者遗忘的。都被他**保存**在这里。

“她来了。“

凝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的身躯——那座巨大的红色山丘——正在**颤抖**。

不是恐惧。

是……**期待**。

“你准备好了吗？“我问。稻草身躯站在凝胶的“心脏“位置。侵蚀58%的透明度。让我能隐约看见身后走来的身影。

“没有。“凝胶诚实地说，“三千年来。我每天都在想。如果见到她。该说什么。“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他停顿。身躯波动。像是在组织语言，“''对不起。我没能找到你。''“

“然后呢？“

“然后……“他的声音变小，“我不知道。我以为。我们会**融合**。变成一尊完整的神。那样。就不用。说话了。“

“但现在？“

“现在。“他的波动变得剧烈。红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她说。不要融合。要……**重逢**。“

脚步声。

在身后。

停下。

我转身。

看见冰霜之神。站在凝胶巢穴的入口。

她的银发。在红色的光芒中。像一道**裂缝**。

冰蓝色的眼眸。看着眼前这座。跳动的。温暖的。山丘。

“你……“她开口。声音被凝胶的柔软吸收。变得模糊，“变了。“

“你也是。“凝胶说。从四面八方。同时回应。

“我变老了。“

“我没有变老。“凝胶说，“我变得。更**分散**了。“

“分散？“

“无处不在。“他的声音带着某种。苦涩的。骄傲，“却也。无处可去。“

冰霜之神走近。

每一步。都让周围的凝胶。微微**冻结**。

不是故意的。

是她的**本质**。

寒冷。孤独。自我保护。

“我可以……“她犹豫着。伸出手。又收回，“触摸你吗？“

“你可以。“凝胶说，“但我会。变**硬**。“

“变硬？“

“对。“他的身躯波动。展示着某种。古老的。创伤，“当你靠近。我的代码。会本能地。**防御**。像三千年前。被**撕裂**时一样。“

她愣住。

“撕裂……“

“他们把你我分开的时候。“凝胶的声音。温柔。但悲伤，“我感觉到。每一根。神经。都被。扯断。我尖叫。但没有人。听见。因为。我是。史莱姆。史莱姆。不会。尖叫。“

他的话语。

断断续续。

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

“所以我学会了。“他说，“分散。无处不在。这样。就。不会再。被。撕裂。因为。我已经。是。碎片。“

冰霜之神的眼眸。

有泪。

但这一次。没有凝结成冰。

“我也是。“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我学会了。冻结。这样。就。不会。再。失去。因为。我已经。是。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