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卿云的这句话落下,全场的欣喜彻底压过了争议。

村里几个常年等着村集体分红的老人,脸上瞬间露出笑意。

纷纷点头附和,只觉得占了天大的便宜。

可厂里的老技术工、老骨干,一个个脸色复杂、沉默不语。

他们最清楚,白石酒能卖遍全国、卖出高价。

全靠周卿云搭建的销路和口碑。

如今他自断臂膀、放开渠道。

等于把自己多年的心血全盘相送。

一位年长的叔伯实在忍不住,站起身。

语气带着几分局促与愧疚:

“卿云,你把销路都让出来?这可是你辛辛苦苦跑出来的家底……”

“咱们这次做的,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这话戳中了不少人的心事,原本热闹的议论声瞬间安静大半。

不少人低头搓着手心,脸上的喜色慢慢褪去。

染上了难言的尴尬与愧疚。

是,他们想要利益、想要分红,贪心是真的。

可真当周卿云全盘退让、分毫不留时。

他们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步步紧逼、集体发难。

实在做的有点太过绝情、太过过河拆桥。

贪心是真,不坏也是真。

不过是一群人被眼前利益蒙了心,做了糊涂事。

周卿云看着众人各异的神色,眼底依旧平静。

“做生意讲规矩,做人讲本分。”

“既然大家觉得产业该归集体,我便成全大家。”

他的语气很温和,却听得满场众人更羞愧了。

“第三件,关于新酒厂。”

周卿云语气依旧平淡,不起分毫波澜:

“新酒厂我个人持股七成,是实打实的最大股东。”

“但从今天起,我同样自愿放弃所有股份投票权与年度分红权。”

“将新酒厂全权交由村集体自主经营、自主决策。”

这话彻底掀翻了全场心绪,所有人都彻底坐不住了。

七成股份!

那是实打实的大头收益。

是常人几辈子都挣不来的家业!

刚刚还满心欢喜、觉得占了便宜的村民,瞬间彻底失语。

有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脸上的惊喜彻底变成了惶恐与愧疚。

“七成股份……他居然也不要了?”

“我的娘哎,这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卿云这孩子,到底是图啥啊?”

“咱们这事真的逼得太狠了,他要不管咱们了?……”

“人家掏心掏肺为村里做事,咱们倒好,一门心思分光人家的家底……”

议论声不再是欣喜,尽数变成了愧疚与自责。

人人心里透亮,这次是他们理亏。

是他们利益熏心、辜负了好人。

满仓叔彻底坐不住了,他攥紧手里皱巴巴的稿子。

喉结滚动,终于忍不住开口。

声音干涩又无力:

“卿云,七成股份不是小事!你、你真想好了?”

“这一让,你这几年的心血,就全都白费了!”

他此刻心里又乱又愧。

他想要集体变好、想要村民得利。

可他从来没想过,要把一个真心为村子付出的年轻人。

逼得一无所有、全盘退让。

周卿云看向他,坦然开口:

“心血不算白费,厂子还在,白石酒的牌子还在。”

“能继续养活村里的人,就够了。”

“我只有一个小小要求。”

“上海销售公司保留优先供货权。”

“不是独家垄断,只保证同等价格、同等品质下。”

“酒厂优先供给我的上海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