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不重,甚至听不出责备。

可那种常年坐在谈判桌主位上的压迫感,还是让工作人员后背一紧。

“我们马上安排,马上安排!”

苏婉柠偏头看他。

江临川垂眸,立刻收了那点锋芒。

“我没有动用特权。”

他补得很快,“只是正常建议。”

苏婉柠看了他两秒,唇角没忍住弯了一下。

“江总求生欲挺强。”

“嗯。”

江临川看着她,“在你这里,必须强。”

苏婉柠耳根又有点热。

她站起身,伸手递给他。

“起来,去处理伤口。”

江临川看着她伸来的手,眼神微微一顿。

“可以扶?”

苏婉柠没好气:“江临川,你再问一句,我就不扶了。”

他立刻把手放上去。

掌心微凉。

指腹因为刚才擦伤,触感有一点粗粝。

苏婉柠扶他起来,动作很小心。

两人慢慢滑到冰场边。

江临川脱下冰鞋时,掌心那片红更明显了。

苏婉柠去前台要了碘伏和创可贴。

工作人员原本想亲自处理,被江临川一个眼神挡了回去。

苏婉柠坐在长椅上,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膝前。

“别动。”

江临川垂眼看她。

她低着头,乌黑发丝从耳侧垂下来一点,睫毛又长又密,神情认真得像在处理一份天价合同。

碘伏棉签碰上伤口时,江临川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苏婉柠立刻抬眼:“疼?”

“还好。”

“说实话。”

江临川安静两秒。

“有一点。”

苏婉柠这才满意。

“早这样不就好了?”

她低头继续给他擦药,动作比刚才轻了很多。

江临川看着她的发顶,喉结轻轻滚动。

冰场旁的小卖部飘来热可可的香气。

甜的。

暖的。

和她身上那股勾人的体香混在一起,像一场不该在冷白冰场里出现的温柔陷阱。

江临川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又松开。

他忽然低声说:“学费还给吗?”

苏婉柠手一顿。

她抬头,眼神很不可思议。

“江临川,你手都破了,还惦记五块钱热可可?”

江临川垂眸看她。

“惦记。”

“为什么?”

他声音很轻。

“因为是你请。”

苏婉柠心口像被什么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她移开视线,把创可贴贴好,故意把边缘按得重了一点。

“肉麻。”

江临川闷笑一声。

“嗯。”

“还笑?”

“不笑了。”

苏婉柠站起身,去小卖部买了两杯热可可。

一杯五块。

刚好卡着她说的预算。

她把其中一杯递给江临川。

“喏,江老师的学费。”

江临川接过纸杯,指尖碰到杯壁,暖意顺着掌心蔓延。

他低头喝了一口。

太甜。

甜得不像他平时会碰的东西。

苏婉柠盯着他:“不好喝?”

“好喝。”

“骗人。”

江临川抬眼,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太甜。”

“那还说好喝?”

“因为是你买的。”

苏婉柠:“……”

她伸手就想把热可可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