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讨论的那些问题——

AI的自我意识边界、情感模拟的极限、量子计算在神经网络中的应用……

虽然那时候的我还不完全懂,但我能感受到其中的魅力!

……不像学校里的那些同学。

那些同学,都好蠢好蠢的。

连个最最简单的代数函数都学不会,老师讲了三遍还一脸茫然。

他们觉得我奇怪,我还觉得他们奇怪呢。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东西,他们就是搞不明白呢?他们的脑子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我和他们根本聊不到一起去,就像两个世界的人。

渐渐地,我越来越不喜欢去学校了。

所以那天,我跟父亲说……

我不想再去学校了。

学校学的东西太简单了,老师讲的内容我早就学完了,坐在教室里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浪费时间,就是在浪费我的天赋。

我说,我想每天都和爸爸一起去公司。

父亲并不是老古板。

他没有说“小孩子必须去学校”之类的话,而是认真地听完了我的理由,然后点点头,说他会和公司的人商讨一下。

几天后,他告诉我公司同意了。

那天,他们把我叫到一间大办公室里,给我办了一个小小的欢迎会。

有彩色的气球,有奶油蛋糕,还有一位阿姨,送了我一本厚厚的《量子计算导论》当礼物。

虽然那时候的我还看不太懂,但我喜欢那个礼物。

他们围着我,笑着说,要不是法律不允许雇佣童工,我现在就能成为晨曦公司正式的一员!

当时我才八岁。

被一群全世界最聪明的人这么夸,我被哄得可开心了!

我喜欢这个地方!

……

……

在晨曦公司,我体会到了什么是母爱。

我从小就没有母亲。

照片里的她虽然温柔,但终究只是一张纸,一个我永远无法触摸和拥抱的存在。

但在这里,我遇到了一个女人。

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人。

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眼睛很亮,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整个人都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温暖。

她很喜欢我,每次见到我都会蹲下来,摸着我的头。

别人叫我“悠悠”,她叫我“小悠”。

她说她更喜欢这样叫,这样叫更可爱一点。

她还告诉我,她有个比我稍微大一点的儿子。

她说她的孩子虽然比我大,但比我笨多了,没继承他爸的智商,到现在连个鸡兔同笼都算不明白。

每次辅导他写作业,她都恨不得把自己头发给薅秃!

她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但我能看出来,每次提起她的孩子,她的眼睛里都是藏不住的温柔和骄傲。

那时候我忽然明白,这种爱叫“母爱”。

哪怕自己的孩子是个学不会鸡兔同笼的蠢蛋,但她还是会爱着他。

她让我叫她苏阿姨。

后来我才知道,苏阿姨居然是晨曦公司的股东之一。

而且,她还是最大的股东!

她不是技术型的,而是管理层,负责公司的运营和战略。

那些我崇拜的研究员们研究出来的技术,由她来推向市场,变成真正的产品,变成改变世界的力量。

她的丈夫叫方初,也是晨曦公司的创始人之一。

经常上电视,还是父亲的上司。

嗯,也是之前那群围在我身边、看我做题并发出惊呼的男人中的一个。

苏阿姨她不懂那些高深的数学和AI理论。

她不会像父亲和那些研究员一样,跟我讨论微积分和量子计算,也不会考我那些复杂的公式和定理。

那些她都不太懂,她也从不假装自己懂。

但她会陪我聊天。

她会坐在我旁边,听我说以前学校里的事情。

听我抱怨那些好蠢好蠢的同学,听我讲我最近又看懂了什么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