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息运转起来,自然如臂使指,毫无阻碍。

“原来如此……”

陈舟恍然大悟,心头升起喜色。

这算是意外之喜了。

当初服下那滴玄髓玉乳时,他只当是强身健体的好东西。

却没想到,真正的好处竟在这里。

若非有那滴玄髓玉乳打底,他修炼玄元功怕是也要和旁人一样,苦熬上好几个月。

如今倒好,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入了门。

如果照这个速度下去……

陈舟心头火热,却又很快压了下去。

眼下虽然第一重简简单单的入门了,可后面还有八重。

每一重都需要内息翻上一番方能突破。

越往后,难度只会越大。

眼下修炼的顺遂,也不过是他占了洗髓伐骨的便宜。

往后究竟如何,还得是走一步看一步。

收敛心神,陈舟抬眼望向楼上。

二楼的窗棂处,隐约可见两道人影正在对坐。

一高一矮,一老一少。

看轮廓,应当是守拙道人和玄真公主无疑。

两人似乎正在交谈什么,偶尔有只言片语顺着风飘下来,却听不真切。

陈舟也没刻意去听。

贵人的事情,与他无关。

知道得越多,麻烦越多。

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安安稳稳地待着便是。

双手拢着衣袖靠在树干上,正想着趁热打铁再走几个周天,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陈舟转头望去,便看到几名甲士正与人在对峙。

来人一身锦衣华服,腰悬玉佩,身后还跟着几名随从。

面容有些眼熟……

陈舟定睛一看,顿时乐了。

澹台明。

这位太师之子也不知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眼下居然是尾随玄真公主一路追到了这观云水阁。

只可惜,门口的甲士显然不买他的账。

“澹台公子,公主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

为首的侍卫面无表情,一副不近人情样子。

“还请公子另寻时间拜访。”

澹台明本来兴冲冲的神色顿时耷拉下来,脸色阴沉。

“本公子只是想给公主殿下请个安,又不是什么歹人,你们何必如此紧张?”

“公子见谅,职责所在,不敢通融。”

侍卫纹丝不动。

澹台明本来还想着直接靠着自己国师次子的身份硬冲进去,可看着那几名甲士冷硬的目光,以及握在腰间刀柄上的手。

想了想,没冲动。

他再怎么跋扈,也不敢真的在玄真公主亲卫面前放肆。

这些人可是天子亲赐的禁军精锐,便是他爹澹台晟来了,也得给几分薄面。

“罢了,罢了。”

澹台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临走时,他回头往院中瞥了一眼。

目光从那些侍女身上掠过,又从陈舟身上略过,最终落在二楼的窗棂上,停留了片刻。

眼中闪过一抹阴鸷之色。

随即转身,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陈舟站在树下,目送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位澹台公子显然没认出他来。

也是,贵人多忘事。

当初在公主府门前不过匆匆一面,对方眼高于顶,哪里会将一个不起眼的杂役放在心上?

不过这样也好。

省得凭空添些麻烦。

陈舟收回目光,继续靠在树下,闭目养神。

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

玄元功第一重入门,接下来便是水磨的功夫,一日日积攒内息就成。

锁经拿脉手和踏云步也得抽空练起来。

三门功法齐头并进,每日的结算评定想来会高上不少。

届时古井给出的机缘,怕是也会更加丰厚。

如此日积月累下去,所谓的胎息先天,当真有如此之难?

怕也不见得吧!

想到此处,陈舟脸上的喜色便也压抑不住。

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