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虞大概猜到了他们的心思,见云烬月如此执着,叹了口气。

罢了,今日就发一回善心吧。

“握剑姿势不对。”

“下盘不稳。”

“躲这么慢,是不想要命了吗?”

于是场上忽然换了种画风,云烬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被教训了。

可身体却很奇怪地照着对方说的去做,明明对方也没多大,甚至还没有她高。

云烬月却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她爹教她炼丹的模样,严肃又认真。

以至于挨打了,她也不敢吭声,只想咬牙做得更好。

但是——

这剑打得她好疼啊!

有弟子惊讶地摸了摸下巴:“苏师妹心肠真好。”

若他是苏虞,早就将人打下台了。

怜香惜玉?

不存在的。

徐子卿却看着那把剑,陷入了沉思。

刚刚谢无涯将鞭子变成剑的那一幕,他也看到了,只是他对灵剑了解不多,便也没放在心上。

可为什么,他总感觉那把剑身上有种邪气呢?

让人不太舒服。

因此徐子卿带着疑惑靠近了谢无涯:“谢兄。”

谢无涯眼皮一撩,半点没有在苏虞面前的无害模样,反而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冷淡。

“嗯?”

“你家住在何处?我并没有赶人的意思,但虽说你是离家出走,总得给他们报个平安才是。”

谢无涯哼笑了一声,眉间的朱砂痣仿佛活了一般动了动,不像是有坏心之人,而应该是庙堂中被供奉的菩萨。

他家人?

当然是死绝了啊。

不过他还不想将现在平静的日子打破,便敷衍道:“已经报过了。”

徐子卿还想再说点什么,台上的云烬月终于撑不住,主动走了下来,抹着眼泪躲到他身边。

“呜呜呜师兄……”

徐子卿只能先去安慰她。

“没事,你已经打得很好了。”

而谢无涯早在她靠近的那一刻,便后退了几步,离她远远的。

苏虞将剑还给他,见他熟练地将它变回鞭子缠在腰上,随口道:“看来你跟徐师兄聊得还挺好。”

以往他可从来不搭理人。

这人看起来脾气很好,可往往在他面前说了十几句,都不一定能得到一句回应。

谢无涯惊奇地眨了眨眼。

他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不过苏虞说的也没错,除了她,他平等地嫌弃这里的每个人。

比完剑,就该比炼丹了。

若是云烬月赢了,她们应该会再比一场。

苏虞倒是没有太担心,却有好心的弟子来提醒她:“云师妹其实炼丹一点也不差,甚至比徐师兄还厉害一些。”

因此谷主想破天都想不出来,她为什么好端端的不想当丹修,而是想当剑修。

苏虞若有所思。

她不会轻视任何一个想学剑的人,但她无法在云烬月身上看到丝毫的决心。

就好像,她纯粹只是为了学剑而学剑,或者说,她是为了别人才学剑的。

她没有自己的道心。

“听说她和徐师兄是青梅竹马。”谢无涯忽然开口。

苏虞看过去,对上他俊美的侧颜:“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