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擎立马也亲了口奶乎乎的狗蛋,转身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收拾起自个的东西。

临近下午两点。

他们把行李一袋袋搬上拖斗。

赵铁哥坐在拖拉机上几乎哭成了泪人。

“清缦,你就非得走吗?咱们这养殖场不是办得好好的吗?”

赵铁哥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想要留住她。

小渔村许多村民们都出来送他们,脸上满是不舍。

林清缦同样舍不得。

但她必须去城里。

必须去照顾秦姨,直到她苏醒。

她最后交代嘎子娘未来一个月内不要养殖海货,才带着老公孩子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小渔村。

头顶海鸥掠过。

拖拉机一路突突突驶离这片充满大海咸腥味的小渔村,开向那座充满未知的城市喧嚣。

抵达周家小洋楼时,已近傍晚。

周家门口挂着白布,显然在举办一场丧事。

赵铁哥根据林清缦一路指挥,抵达周家时,整个人都愣了。

“清缦,你不是说在城里租了房子吗?难不成你租的房子就是这周家老板的房子?”

周祈擎抱着狗蛋也是一脸纳闷,对着这三层楼高的小洋楼探头探脑。

特别是狗蛋,他哪里进过城见过世面。

刚刚一路上街道两旁的大房子,和无数汽车自行车,还有烫着波浪卷的俊俏阿姨们,都看得他眼花缭乱。

现在更是看着这宏伟气派的房子,激动地在周祈擎怀里蹬着腿。

如果他能走路,早就挣脱周祈擎的怀抱上蹿下跳了。

林清缦抱过将头晃成拨浪鼓的狗蛋,率先下拖拉机。

周祈擎赶忙跳下去,伸手扶着他们娘俩下来。

小洋楼里传来男女悲戚哭鸣的声音。

林清缦看着周祈擎,纠结了好久,才说出酝酿了一整晚的话。

“祈擎,其实……其实我昨天下午看电影一直哭,是因为……因为我……”

她说着说着,又适时落下泪来。

此时的表情她在镜子前练了无数次,务必任何人见了都会相信她的话。

“因为我突然发现你的身份,也发现原来你的家人都在找你……”

林清缦哭得好不委屈,把他就是传闻中那位铁面团长的事和盘托出,一顿添油加醋反倒控诉周祈擎隐藏自己身份和她处对象。

撒谎她前阵子来周家这才知道周祈擎的身份。

那天原本是想送周祈擎回周家,没想到却得知秦姨就是他的亲母亲。

如今秦姨成了植物人,她万分愧疚。

林清缦的话真假掺半,但愧疚却是真的。

唯一想不通的就是现在秦姨明明找到小渔村儿子没死,为啥还是出事了呢?

有些话是假的,但眼泪却是真的。

林清缦擦掉脸上的泪水。

她把属于他的两袋行李从拖斗上拉了出来放地上,凄凄惨惨催着愣神的周祈擎进去。

好半晌,周祈擎才听明白了自家媳妇的“谎言”。

他伸出左手抹掉她脸颊上的泪水,拉起她的手,语气坚定而又轻柔,“我们要来就一起来!要走就一起走!”

周祈擎说着便拉住林清缦的手,大踏步迈进大门打开的周家小洋楼。

洋楼大厅正中央摆放着周祈擎的照片,举办着他的葬礼。

乔锦书跪在地上装作嚎啕大哭,周靳萧在一旁面无表情。

直到两人听到动静,齐齐扭头。

当灵堂所有人看到大门口的两大一小时,全都一个个惊恐地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