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江晏初站在身后不远的地方,目光阴鸷地落在他们刚才交握的手上。

郁舒的眉头拧起来,语气明显不悦:“他怎么进来了?”

张牧的脸色有些发白,那天在会所的可怕记忆显然还没消散。

“他……他也来了?”

温暖干笑两声,赶忙打圆场:“张总,不好意思,我出去跟他说一声。”

她转身走到江晏初面前,压着怒意:“你不是说不进来吗?”

江晏初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理直气壮:“我没给你手机,怕一会找不到你。”

怪罪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温暖叹了口气:“算了。”

她接过手机,塞回衣服口袋里,“你现在可以走了吧?我就在里面,结束我会回去的。”

江晏初一意孤行:“我就在门口等你。”

温暖只能重申:“那你别进来。”

他点点头,转身退了出去,乖乖站在大厅外的走廊。

温暖这才转身走回厅里。

张牧还在那儿站着,脸色还没完全缓过来。

温暖冲他安抚一笑:“放心,他不进来。”

张牧这才松了口气,挤出一个勉强的笑:“那……那我们进去聊吧。”

他领着温暖往里走。

沙龙进行得很顺利。

张牧介绍了几个人给温暖认识,有做内容的,有做平台的,还有几个非遗传承人。

温暖很快就融进去了,聊选题,聊方向,聊怎么把老手艺用新的方式呈现出来。

时间过得很快。

温暖正跟一个做竹编的老师傅聊得起劲,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得有点不对劲。

窃窃私语声多了起来,一道道异样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往一个方向飘。

她顺着那些目光看过去。

江晏初竟然又走了进来,正隔着人群,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温暖的心猛地一沉,立刻站起身,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你怎么又进来了?”

“一个小时了,你没出来。”江晏初说得理直气壮。

“有事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你手机没开机。”

温暖这才想起来,江晏初早就将她的手机关了机,她拿过来的时候也忘了开机。

她从口袋中摸出手机,开了机,“这样行了,你可以出去了吗?”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那不是江晏初吗?”

“哪个江晏初?”

“江家那个啊!前段时间订婚宴上闹事的那个,听说把周家那位打进了医院,现在还没出来呢。”

“那他现在过来干什么,不会又要闹事吧?”

江晏初的脸色微变,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视线扫过那些人的脸,眼底的阴鸷更深了一层。

他显然听见了。

温暖自然也听见了,语气难掩震惊:“江晏初,你把周衍打进医院了?”

“嗯。”江晏初承认得很干脆,神色坦然,似乎并不认为这个举动有什么问题。

他想了想,又补充解释了一句:“江家已经割给他伯父一个项目作为补偿了。”

温暖难以置信,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所以,你认为什么事情都是靠钱就能摆平的?”

“可他是你表弟啊!”她压不住怒火,“你们从小到大,难道就没有一点感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