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是在这样的时候。

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结婚请柬,胃里的那抹酸瞬间涌上了喉间。

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做抉择,她想留下这个孩子,却又不想他一出生,就顶着私生子的名分。

困意一点点压上来,她还没做好决定,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一阵脚步声将她惊醒,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把她蒙在脸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闷着头睡,不难受吗?”

新鲜空气涌进来,她瞬间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

“听护工说你今天没吃东西,还是不舒服?”

温暖的心跳了一下,不知道护工到底跟他说了多少。

他又说:“我问了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安心养伤,别的什么都不用想。”

她暗暗松了口气,闷声“嗯”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阿晏,我想出院。”

她不能再拖下去了,可怎样才能瞒住江晏初,悄悄去做检查?

“伤还没好,再住几天。”江晏初固执己见。

“把我手机先给我,我还要处理工作。”温暖说。

江晏初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就看一会儿,别累着。”

温暖翻了翻消息。

张牧发了几条关于非遗项目的进展,郁舒问她什么时候能出院。

苏晚晴发了一长串语音,她点开一听,全是骂江晏初的。

男人在旁边听得脸都绿了。

她讪讪笑笑:“你应该不会这么计较的吧?”

江晏初脸色依旧难看,但那口气到底没发出来。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语气淡淡的:“你少听她骂我。”

温暖一愣:“为什么?”

“我怕她把你成功洗脑。”

温暖忍着笑,低头打字:【晚晴,你明天能来医院一趟吗?】

苏晚晴秒回:【怎么了?他又欺负你了?我现在就过去!】

温暖赶紧回:【没有,你明天来就行,别冲动。】

她把手机往被子里藏了藏,继续打字:【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你一个人来。】

苏晚晴回了一串问号,紧跟着又一条:【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最近说话总吞吞吐吐的。】

她用余光偷偷瞥江晏初了一眼,还是决定不在医院里说这些,怕被江晏初看见。

明天她要去做检查,必须有人帮她打掩护才行。

【明天你就知道了,你上午来,早点。】

苏晚晴没再追问,只回了一个“好”。

温暖删干净聊天记录,才把手机放回枕边。

一抬起头,发现江晏初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聊完了?”

“嗯。”温暖点点头,“晚晴明天来看我。”

江晏初没有反对。

他伸手把她的手机拿过去,看了一眼屏幕,收回了口袋里,“别玩太久,伤还没好。”

温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这样的日子,过得像做贼一样。

“阿晏,你明天要是忙的话,不用特意过来,晚晴陪我就行。”

江晏初眉峰微挑,像是在揣摩她这话里的用意。

“明天上午有个会,下午过来。”

温暖松了口气,那明天上午她得速战速决了。

“好,那你忙你的。”

江晏初在床边又坐了一会儿,细心地替她掖好被角,才站起身,“你早点睡吧,我还有事没处理好,明天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