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幽之皇盯着那块碎裂的晶石看了很久,银白色的死亡之力从指尖渗出来,缠绕着晶石表面那些已经黯淡的符文。

“这东西……”她抬起头,那双带着金色光环的纯黑瞳孔里闪过一丝凝重,“信号发往的方向,朕在传奇试炼里感知到过。”

林宇眉头一挑。

“什么意思?”

“镜像世界。”冥幽之皇把晶石放回桌上,她顿了顿,看着林宇:“朕怀疑,深渊之主的老巢,和传奇试炼的镜像世界,在同一个空间层面。”

林宇沉默了几秒。

“说清楚。”

“朕的传奇试炼,是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里进行的。那个空间不属于任何游戏世界,也不属于黑雾世界,而是夹在系统规则和混沌虚空之间的夹层。”冥幽之皇抬手,银白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幅模糊的地图。

“如果把系统比作一棵树,那些游戏世界就是树上的果实。黑雾世界是树根周围的泥土,而传奇试炼的空间,是树皮和树干之间的缝隙。”

她的手指在那幅模糊的地图上点了点。

“深渊之主的老巢,大概率也在那些缝隙里。而且——”她看着林宇,“此外,红裳那个本体,也在那里。”

林宇眯起眼。

“你怎么知道?”

“直觉。”冥幽之皇收回光芒。

林宇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信息越来越多了,他感觉冥幽之皇的直觉应该不会错。

深渊之主的老巢在系统世界的夹层里,红裳也在那里。

“你打算怎么办?”冥幽之皇问。

林宇想了想。

“先不急,那个世界被空间壁垒包裹着,侦察虫进不去,强行突破只会打草惊蛇。”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先把实力提上去再说。”

冥幽之皇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林宇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

深渊之主,传奇级。

红裳,传奇级巅峰。

这两个麻烦,迟早得面对。

但不是现在。

……

第二天一早,林宇从小世界出来,在小区门口遇到了宁薇。

她蹲在台阶上,白裙子垂在地上,手里拿着根树枝在画圈。

那三个沉默的男人站在她身后。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哟,出关了?”

林宇没理她的调侃。

“找我有事?”

宁薇把树枝扔了,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她的动作很随意,但那三个男人同时动了一下,像是随时准备扑出去。

“上次那个事,你徒弟帮忙办妥了。”宁薇说,“我们四个现在有正式身份了——系统特约顾问,挂靠在平衡组织下面。”

她掏出四块巴掌大的银色令牌,在手里抛了抛。

“权限不高,但好歹能接任务、赚贡献、进战场了。”

林宇看了一眼那令牌,和他那块金色【系统特遣令】有点像,但小了一圈,颜色也不同。

“恭喜。”

宁薇把令牌收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那个徒弟,路子挺野啊。这种名额都能搞到。”

“她厉害呗。”林宇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往小区里走。

林宇估计白雪公主或者说平衡组织那边之所以帮的这么痛快,大概率就是为了补偿他,不过他不是那么喜欢这种补偿就是了。

宁薇跟上来,那三个男人沉默地跟在后面,像四条尾巴。

“对了,小区最近来了不少人。”宁薇边走边说,“有几个实力不弱,耀石级巅峰,还有两个史诗级初阶。龙哥那帮人压不住,柳月那边也吃了亏。”

林宇脚步没停。

“不用管?”

“我知道你不想管这种事,但这群人确实和你有关系。”宁薇说,“他们来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听你。”

林宇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宁薇耸了耸肩。

“目前没人出卖你,但你那栋楼太显眼了,小区里谁不知道那是猎魔人的地盘?他们早晚会找上门。”

林宇沉默了一下。

“知道了。”

他继续往前走。

宁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家伙,还是这副德行。”

她身后那个最沉默的男人——黄甲男——难得开口,声音闷闷的:“他很强。”

“废话。”宁薇转身往小世界方向走,“不强我能赖在这儿?”

……

林宇回到公寓,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小区里来了新人,耀石级巅峰,史诗级初阶。

这个级别的玩家,放在现在的玩家群体里已经算是顶尖了。

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不过宁薇说得对,既然目标是他,那么他们早晚会找上门。

林宇想了想,起身下楼。

中央广场上,龙哥的管理处棚子前排着长队。

新来的玩家在登记,老玩家在交接任务,还有几个在告示牌前研究新贴出来的悬赏。

林宇走过去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那些老玩家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敬畏,新来的则是一脸茫然,有几个甚至皱了皱眉,显然不习惯给人让路。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年轻男人站在队伍最前面,耀石级巅峰,手里握着一柄长刀。他转头看了林宇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是谁?”

林宇没理他,径直走到龙哥的棚子前。

龙哥正在里面忙活,看到林宇过来,连忙站起来,脸上堆着笑。

“大佬,您来了?”

林宇嗯了一声。

“新来的玩家,让他们别来我那边打扰。”

龙哥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明白明白,我会跟他们说的。”

那个年轻男人听到“大佬”两个字,眉头挑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林宇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斩魔剑和征服者勋章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目光。

“你就是猎魔人?”

林宇转头看了他一眼。

年轻男人被那双眼睛看得心里一突,但面上没露怯,拱了拱手。

“久仰大名。我叫燕北,刚搬到这个小区。”

林宇没接话,转身走了。

燕北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脸色有点难看。

他身后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者走过来,压低声音说:“这位不简单,别招惹。”

燕北咬了咬牙,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