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幽之皇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无奈道:“传奇级?怎么在您身边总是能碰到这种情况,我活了那么久,都没见过一次传奇级,结果跟你这么一小段时间,传奇级就都冒出来了。”

“你以为我想啊。”林宇靠在床头,手指轻轻敲着膝盖,无奈的回答道。

冥幽之皇轻轻一笑:“我还真是好奇要是你没有我在,该怎么面对这群豺狼。”

“啧,大概会有点难搞,但倒也不是完全没法应对。”林宇撇了撇嘴,他倒是不是完全没办法应付传奇级,利用好真灵借力就算没办法击败,但跑路还是能做到的。

随后他又看向冥幽之皇:“怎么,不想跟我组队了。”

冥幽之皇现在是NPC玩家,虽然前面有NPC这个名词,但也属于玩家序列,因此她确实已经不像以前一样需要一直待在林宇身边。

并且严格来说,林宇之前救她的恩情,她其实也已经还的差不多了,因此如果她想离开,林宇也不会阻拦。

虽说这样会失去一个超级打手,但林宇对此倒是不会特别难受。

“暂时没有离开的想法,跟着你虽然事多,但提升也快,本来我晋升后实力还不太稳固,打了几场架后倒是彻底稳住了。”

冥幽之皇喝了一口茶水,随后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林宇,问道:“怎么,你舍不得朕这个护卫吗?”

“……”

林宇没有理会她的调侃,而是说道:“想走和我说就行。”

“嘁,没意思。”

冥幽之皇轻轻翻了一个白眼。

不过说实话,她倒是确实还不太想离开林宇。

“话说回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冥幽之皇看着他,又开口道:“那个赤鬼明显是冲着你来的,留在希望堡这家伙肯定会找上门的。”

林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

废土的夜晚没有星星,灰蒙蒙的云层像一块厚重的毯子,把整个天空裹得严严实实。

偶尔有几道暗红色的光芒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那不是星光,是辐射尘在高空反射的微光。

“明天一早,离开希望堡。”他最终说。

冥幽之皇挑了挑眉。“去哪儿?”

“不知道,随便选个方向吧。”林宇说。

“反正他们要是真冲着我来,不管我往哪走,他们都会找上门,与其被动等着,不如出去转转,反正也没有特别怕他。”

冥幽之皇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她重新端起那杯暗红色的茶,抿了一口,又皱起了眉头。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灰蒙蒙的晨光刚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林宇就出了二层小楼。

希望堡的街道上已经有NPC在忙碌了——几个穿着破旧皮衣的拾荒者扛着麻袋往仓库方向走,袋子里装的是从废墟里翻出来的废金属和零件。

一个独臂老头蹲在街角,面前摆着几瓶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净水,用沙哑的嗓音吆喝着。

铁手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了。

他手里拿着一张手绘的地图,看到林宇过来,连忙迎上去。

“大佬,这是您要的这片区域的地图。”他把地图递过来。

“是我从一个老NPC拾荒者手里买来的,他年轻时在那片废墟里混过十几年。

地图上标注了几个危险区域——红圈的是变异生物巢穴,黑圈的是辐射浓度特别高的地方,蓝圈的是可能有水源的位置。”

林宇接过地图看了一眼,地图画得很粗糙,但标注还算清楚。

东边那片废弃城市的范围比他预想的要大,南北绵延至少五十公里,东西宽度超过三十公里。

红圈有七八个,散布在城市各处,其中最大的一个标注在城市中央,旁边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别靠近”。

“那个老NPC拾荒者人呢?”林宇问。

这种人才最好还是见见让虫后利用他的口述以及记忆制造更合适的地图比较好。

“死了。”铁手苦笑,“上个月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这地图是他徒弟卖给我的。”

林宇把地图收起来。

“这几天如果有人来找我,就说我走了就行。”

铁手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明白。”

林宇转身往东门走去,刚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他没回头,但天眼视野里,一个抱着布娃娃的小小身影正从街角跑过来。

“大哥哥!”糖糖跑到他身边,仰着头看他,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你要去哪儿呀?”

林宇低头看了她一眼,这小姑娘今天换了身衣服,不再是之前那条沾满灰尘的白裙子,而是一件干净的淡粉色连衣裙,在灰蒙蒙的废土背景下显得格外扎眼。

布娃娃也换了装扮,穿着一件和糖糖同款的小裙子,两颗纽扣做的眼睛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光。

“出门。”林宇言简意赅。

“糖糖也想去。”糖糖抱着布娃娃,眼巴巴地看着他。

“周道长他们天天窝在仓库里研究那些破仪器,闷死了,糖糖也想出去转转。”

林宇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这小姑娘身上的秘密太多——旧神的气息,诡异的能量结构,能感知到他身上神性的能力。

把她带在身边,等于带了一个未知的变量。

不过,带在身边倒也不是没有好处,毕竟林宇其实也很好奇她的具体成分,只是因为各种原因并没有直接询问。

“你不是周道长喊来的吗,你走他同意吗?”林宇问。

“他当然没意见啊,毕竟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糖糖嘻嘻一笑,“大哥哥身上的气息很舒服,糖糖超级喜欢。”

林宇想了想,点了点头:“跟着可以,但别乱跑,也不能惹事。”

“糖糖最乖了!”糖糖用力点头,抱着布娃娃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出了东门,沿着荒原往东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眼前出现一条干涸的河床。

河床很宽,至少有四五十米,河底铺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在岁月的侵蚀下变得圆润光滑。

河床上零星长着几簇暗红色的杂草,叶片肥厚,边缘有锯齿,在微风中轻轻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