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有些不愉快的宴会

荷鲁斯的气度、莱恩的锐利、鲁斯的狂野、费鲁斯的沉稳、福格瑞姆的华美、伏尔甘的温和、多恩的坚毅、基里曼的睿智、圣吉列斯的完美、马格努斯的深邃……这些人每一个都足以让凡人顶礼膜拜,而此刻他们全部站在这里。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帝皇,那种卓越超群的气度和魅力在凡人们当中简直就是绝杀。

史蒂芬妮的手心微微出汗,她有些紧张。

安多斯站在她身旁,这个一向醉心于雕塑和艺术的弟弟此刻也显得有些紧张,但他仍然努力挺直腰板,不让自己在这些人面前露怯。

他们有些落后了。

佩图拉博的宫殿大厅从未容纳过这么多人,不,应该说,它从未容纳过这么多“神”。

长桌呈U形摆放,主位自然是帝皇,佩图拉博思虑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个位置让给他。

二十七个位置,所有兄弟加上帝皇的座位他都考虑上了,老马和瓦尔多他也没有忘记,姐姐和安多斯的位置也在上面,甚至是尔达,他犹豫了很久才添加上了这个位置。

帝皇和马卡多对于佩图拉博的布置没有意外,对于佩图拉博这种行为他们很认可,这是一件好事。

佩图拉博作为主人,位置在帝皇的右手边,他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兄弟们陆续入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

荷鲁斯第一个走进大厅,他的目光扫过长桌上的布置,那些精确摆放的餐具、那些按角度排列的酒杯、那些毫无冗余的装饰,然后他看向佩图拉博,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布置得很用心,兄弟。”

“效率罢了。”佩图拉博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不必要的移动会浪费时间。”

荷鲁斯笑容不变,但眼中闪过一丝深思,他走向自己的位置,佩图拉博右手边的第一个座位,那是首归子的位置,帝皇左边已经被马卡多给占据了。

莱恩跟在他身后,雄狮没有说话,只是在经过佩图拉博时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包含着太多东西,审视、评估、警惕,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认可?佩图拉博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莱恩移开视线,走向自己的座位。

黎曼·鲁斯第三个进来,他直接走向长桌,拿起一个红水晶酒杯,皱着眉头打量了一番。

“这是什么?”他问,声音洪亮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酒杯。”佩图拉博看着鲁斯说道。

鲁斯嘴角露出些许不屑,本想直接将这个红水晶酒杯扔下,但从佩图拉博身上传来的危险气息还是让他将这个红水晶酒杯放回了原位。

“酒杯?”

鲁斯大笑起来,那声音有些粗鲁和豪放。

“在我老家,这玩意儿是用来给婴儿喝奶的!”

随即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巨大的金属酒壶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砰!

“这才是酒杯!”

“我用这个!让你的水晶小宝贝儿们去装果汁吧。”

佩图拉博没有生气。

对于鲁斯那带着挑衅的眼神视而不见。

鲁斯本以为佩图拉博会有些反应的,可这种情况让鲁斯有些无趣又感觉被无视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兴致缺缺地坐在了座位上。

费鲁斯走了进来,他的目光直接落在那些餐具上,那些刀叉的金属光泽、那些盘子的边缘打磨、那些酒杯的水晶质地。

他拿起一把餐刀,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刀刃,听那回响的声音。

“好手艺。”

费鲁斯赞许道。

他看得出来这些应该都是佩图拉博亲手打造的,而且技艺超群。

“谢谢。”

费鲁斯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后坐在了位子上。

多恩没有与佩图拉博交谈。他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始打量大厅的结构。大约十秒后,他点了点头,承重墙预留了安全系数2.3。

还可以,然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基里曼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圣吉列斯,马库拉格之主在长桌边停下,用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椅背的皮革包裹。

“优质的工艺。”

他说。

“但你应该在这个位置增加一个腰部支撑点,人类工程学的数据显示,宴会通常持续三小时以上,百分之六十七的人会在两小时后不自觉地调整坐姿。”

基里曼的话语让众人都有些呆愣。

佩图拉博有些所料未及,基里曼的确总是那么出乎意料。

“我会记下来的,谢谢你的建议。”

佩图拉博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但基里曼有种让人信服的魅力,他在言语方面似乎继承了帝皇的魅力,总是能让人下意识地去相信。

圣吉列斯走上前,伸出手。佩图拉博握住他的手,感觉像是握住了某种温暖的光。

“感谢你的招待。”

天使说。

“这座宫殿的防御结构令人印象深刻,我在降落前观察了许久,没有任何一个防御死角。你考虑到了空中打击和地面突袭的双重威胁,对吗?”

“你能看出来?”

佩图拉博有些意外。

“堡垒建筑是我在巴尔上的必修课。”

圣吉列斯笑着说道。

“只不过我的子民更擅长用信仰加固城墙,而你用的是数学和物理,彼此之间各有千秋。”

马格努斯走过来时,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佩图拉博身上,而是直接看向大厅的深处,那些隐藏的计算机阵列、那些逻辑引擎的终端、那些灵能无法触及的钢铁壁垒。

“你的城市……很安静。”

他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

“没有灵能的回响。我什么都‘听’不到。”

“故意而为的,不需要多虑,请就坐吧。”

马格努斯的心情有些糟糕,先前宫殿之中的那些艺术品,若是以往的他一定会多加鉴赏,但此刻的他没有任何想法。

他本能地在为眼前这个兄弟担心。

福格瑞姆最后进来,他掐准了时机,事事追求完美的他在任何事情上都严苛到了近乎吹毛求疵的地步。

这让他如今的行为看起来有些病态,但无人会对一名原体的行为有过多的言语,帝皇与马卡多也并不在意这些小事。

费鲁斯是最早注意到的,但是兄弟更是挚友的他对于福格瑞姆的行为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福根想要追求完美。

基里曼和荷鲁斯也注意到了,但那又如何?这有什么关系吗?

荷鲁斯自己都有怪癖,何况福格瑞姆呢?这算得了什么。

基里曼则是觉得他跟福格瑞姆两兄弟之间还没有熟悉到可以指出对方缺点的时候。

深紫色的动力甲之上遍布着豪奢的耀金装饰,镶嵌着紫色宝石,其线条流畅得甚至像一件昂贵豪华又不失高贵典雅的礼服。

这是对动力甲的亵渎!

佩图拉博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脑海中就已经有如此想法了。

此刻福格瑞姆的做作更让他不适。

“亲爱的兄弟。”

福格瑞姆的声音像是天鹅绒摩擦丝绸。

“你的品位……让我意外。”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