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校长说,照这个速度,两个月能回三品后期。】

【你那边呢?】

林轩看了三遍。

然后他输入回复:

【裂谷打完了。程立新派的人,全歼。】

发送。

三秒后。

【受伤了吗?】

林轩沉默了几秒。

【小伤。】

三秒。

【不信。】

林轩没有再解释。

他只是把那道左前臂还没拆线的刀伤照片,发了过去。

又三秒。

【疼吗?】

【不疼。】

【骗人。】

林轩没有再回。

他把终端放在枕边。

躺下。

窗外的南疆夜色依然没有星星。

但他第一次觉得,那片空无一物的黑暗里,有一个两千公里外的人,正在和他看着同一片天空。

——

七月十七日,凌晨一时。

京都。

程立新的书房还亮着灯。

他面前摊着两份加密情报。

第一份:

【吴中校于七月十五日深夜被军纪委员会带走。至今失联。】

第二份:

【镰刀及所部二十三人,于七月十五日下午在南疆裂谷遭全歼。镰刀本人被俘。】

他把这两份情报并排放着。

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通讯器。

输入一行指令。

【谭峻豪,进入深度静默。暂不启用。】

发送。

他靠进椅背。

阖上双眼。

窗外京都的夜空依然璀璨如星河。

他望着那片永远不属于自己的繁华。

忽然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见吴中校的那个下午。

那人穿着洗到发白的旧军装,坐在他对面,低着头。

“我爱人需要钱。”他说。

程立新把那张银行卡推过去。

“这是三百七十万。”他说,“不够还可以再开口。”

吴中校接过卡。

手指在抖。

但他没有拒绝。

程立新睁开眼。

他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

五年前,他用三百七十万买了一个人五年的命。

五年后,这个人把他卖了。

他应该愤怒。

但他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想:

下一个,该用多少钱买?

还是——

该换一种方式了。

——

南疆。

七月十七日,清晨六时。

林轩站在训练场中央。

右臂的固定护缚还没有拆,左前臂的缝线还需要三天。

但他没有等。

他把《八极崩》第二式·裂甲。

第二百九十七遍。

穿透率:2.8%。

他把这个成绩记在备忘录里。

然后他抬起头。

望着天窗外那片灰白色的晨光。

吴中校落网。

镰刀被擒。

周泽安的音频在萧震抽屉里。

谭峻豪的名字在情报平台上挂着。

程立新还在静默。

但他知道,那个人不会一直静默。

他只是在等。

等下一个愿意为三百七十万、或四百二十万、或更高价码出卖自己的人。

林轩把手探入内袋。

那里已经没有音频存储器了。

但他还有别的东西。

一柄从常国兴腰间缴获的窄刃刀。

一枚萧震给的、至今未用的第三枚存储器。

一份裂甲拳2.8%的穿透率。

一颗从四品初期磨到四品后期巅峰、还在继续往上磨的心。

他把手收回来。

转身。

走出训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