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第一次冲击。

壁垒剧烈震颤。

林轩的五脏六腑像被人攥紧又松开。

他咬紧牙关。

没有叫。

——

第二条洪流。

涌向四肢百骸。

它不像冲击壁垒的那条那么狂暴。

它更细。

更绵密。

像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每一寸经脉内壁上涂抹一层新的、更坚韧的保护膜。

旧的经脉被撕裂。

新的经脉在生长。

剧痛。

比血狼那一掌更痛。

比暴怒之心后的反噬更痛。

但林轩没有叫。

他只是死死守住灵台那一点清明。

——

第三条洪流。

最弱。

却最沉。

它没有冲击任何地方。

只是缓慢地、像一滴一滴渗入岩石的水,融入他的五脏六腑。

心脏跳得更稳了。

肺叶扩张得更开了。

肝脏、脾脏、肾脏——

每一处都在被这股温和的力量重新淬炼。

像把一柄普通钢刀,放进炉火里烧红,拿出来锻打,再烧红,再锻打。

一百次。

三百次。

五百次。

——

第一次冲击。

第二次冲击。

第三次冲击。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林轩不知道自己冲击了多少次。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修炼室的灯光从一盏变成两盏,从两盏变成四盏。

痛觉已经麻木。

他只知道,那道壁垒还在。

还没有碎。

他不能停。

他把那十支四品异兽脊髓液,一支接一支灌进喉咙。

把五瓶五品气血温养丹,一颗接一颗咬碎。

系统在他意识深处疯狂运转。

97%。

98%。

99%。

转化效率逼近极限。

第七次冲击。

第八次。

第九次。

第十次——

轰——!!

那道卡了他三百一十二天的五品壁垒。

在第十次冲击的尽头。

轰然碎裂。

——

不是撕裂。

是粉碎。

丹田深处,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积蓄了三百一十二天的气血,像开闸洪水般奔涌而出。

但这一次,不是失控的。

是臣服的。

是终于找到归属的。

五品初期。

成了。

——

林轩跪在蒲团上。

大口喘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右臂肘关节韧带处传来新生后的酸胀感。

左前臂那道刀伤的疤痕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光芒。

那是五品武者的气血外溢。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握拳。

松开。

再握拳。

没有痛。

没有迟滞。

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像整具身体都被重新锻造过的轻盈与沉重并存的感觉。

他抬起头。

把感知向外延伸。

六十米。

七十米。

八十米。

极限。

八十五米。

比四品巅峰时整整扩展了二十五米。

他试着将感知压缩。

不是全向张开。

是聚成一道梭形探针。

以前最多压缩到五米长、十厘米宽。

现在——

三米长,五厘米宽。

像一根无形的丝线,从他眉心探出,可以精准地点触感知范围内任何一处最细微的角落。

他再试着催动震慑领域。

以前需要意念引导,才能让那道“被打脸”的威慑附着在攻击上。

现在——

他心念一动。

领域自动张开。

覆盖范围:五十米。

控制精度:如臂使指。

他把领域收回。

然后他把那道从四品中期就开始修筑的意念堤坝,和这道新生的领域,缓缓融合在一起。

不是替代。

是加固。

是让那道永远随着情绪起伏而躁动不安的领域,彻底浸入《镇魂诀》的凉意里。

三秒。

五秒。

十秒。

他睁开眼。

瞳孔深处,有极淡的金芒一闪而逝。

那是五品武者气血凝形的标志。

也是那道被他驯服后、终于不再失控的领域的印记。

——

林轩站起来。

他走到修炼室墙角的镜面前。

看着镜子里那个人。

右臂没有固定护缚。

左臂没有绷带。

额头那道旧伤,只剩一条极淡的粉色痕迹。

脸颊比三个月前瘦了一圈。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和三百一十二天前刚踏进南疆军校时,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