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房间中央,目光如焚天烈焰,死死锁定榻上的阿渊!

叶安被巨响惊醒,猛地坐起,一脸茫然:“爹,你怎么了?”

而榻上的阿渊,也“惊醒”了。

他浑身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眼眶瞬间通红,满眼都是惊恐与无助,像是被叶天这滔天杀意吓得魂飞魄散,直接蜷缩在床角,抱着头不断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一副被吓坏了的可怜模样。

完美无瑕。

叶天站在原地,神魂疯狂席卷,再次仔仔细细、一寸不落的探查阿渊。

什么都没有!

没有魔气!

没有魂波!

没有半点魔尊的痕迹!

刚才那丝刺痛,那丝熟悉的神魂频率……

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爹,你干什么啊!你吓到阿渊了!”

叶安立刻冲上前,死死护住阿渊,对着叶天急声大喊,“他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孩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吓他!”

阿渊缩在叶安身后,身体抖得如同筛糠,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怯怯地看着叶天,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看上去,委屈到了极点。

叶天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脏狠狠一抽。

是错觉吗?

是百年安稳,让他神魂错乱了吗?

还是……对方的伪装,已经到了能瞒天过海的地步?!

他盯着阿渊那双清澈、恐惧、满是无辜的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杀意沸腾,却无处下手。

他是三界至尊,却不能因为一丝虚无缥缈的错觉,就对儿子拼死维护的少年出手。

一旦错杀,他将永远愧对叶安。

而缩在叶安身后的阿渊,低着头,发丝遮挡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恐惧。

只有一片冰冷刺骨的戏谑。

叶天。

感受到了吗?

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恐惧。

你明明知道我在这里。

你明明认出了我。

可你……

不敢动我,也不能动我。

因为我在你儿子身边。

因为我是你儿子最信任的人。

这局棋,

你从一开始,就输定了。

夜风从敞开的房门吹入,带着刺骨的寒意。

叶天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威压与杀意尽数收敛。

只剩下一身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凝重。

“没事,只是方才修炼岔了气。”

他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背影挺拔,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踉跄。

房门缓缓关上。

床角,阿渊缓缓抬起头。

黑暗中,一抹极淡、极冷、极怨毒的笑意,在他嘴角,缓缓绽放。

落日峰的天,

该变了。

叶天回到打坐室,周身气息依旧翻腾难平。

刚才那一瞬间的神魂共鸣,绝不是错觉。

那是万古魔尊独有的魂息,就算化作飞灰,他也能一眼认出,感觉的出来。

可偏偏,每一次探查,阿渊都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无魔气、无修为、无杀意、无异常。

“你到底……用了什么秘法?”

叶天指尖紧握,指节发白。

他一生斩魔无数,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