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看向崔判官。
“崔大人,你是主审。”他说,“按律例,当庭出现重大新证据,应暂停原案,优先查新案。我建议,立即收押罗霸道,彻查他勾结邪修、炼制邪珠之罪。”
“附议。”
“附议。”
“附议。”
陪审席上接连响起声音。
原本中立的官员纷纷表态。他们神情严肃,带着怒气——邪珠这事触犯底线。炼邪物,吞游魂,这是动摇轮回的大罪,没人敢装看不见。
崔判官站在高台,身体僵住。
他知道局势失控了。
罗霸道是他盟友,是他权力的支柱。如果罗霸道倒了,他也危险。但现在众怒难平,他若强行护人,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他拼命想对策。
“各位,请冷静。”他深吸一口气,“新证据确实出现,但不完整。孽镜被干扰,接收者没确认。单靠一块玉佩,就定罪一个世家家主,太草率。”
他看向钟判官。
“你觉得呢?”
钟判官沉默片刻。
他扫过全场,最后看向牛嘉。牛嘉还扶着红缨,伤痕累累,疲惫不堪,但眼神坚定,像是拼死也要争到底。
钟判官开口。
“崔大人说得对,证据还不全。”他说,“但指向已经明确。我提议,暂停对牛嘉的审理,立刻成立专案组,彻查‘聚怨蚀魂珠’案。罗霸道作为重大嫌疑人,应暂时限制行动,配合调查。”
这个提议比直接抓人温和些。
但还是把罗霸道推到了悬崖边。
罗霸道脸色极差。他感觉自己被孤立了,被推向深渊。支持他的人沉默,中立的人开始怀疑。
只有崔判官还在撑。
“钟判官的提议可以考虑。”崔判官说,“但限制方式要商量。罗家主是有地位的人,不能随便对待。”
“崔大人!”罗霸道突然吼道,“你就这么任他们诬陷我?我罗家百年基业,就要毁在这块玉佩上?”
他声音里有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
崔判官看他一眼,眼神复杂。
“罗家主,别激动。”他说,“清者自清。你若无辜,调查自然还你清白。”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
但罗霸道听懂了——崔判官要甩开他了。
至少,现在先保自己。
罗霸道拳头握紧,指甲掐进掌心,血渗出来。疼痛让他清醒一点。他扫过全场,最后盯住牛嘉。
那个年轻人,还站在那里。
伤痕累累,累得不行,但眼神亮得吓人。
罗霸道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很疯。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声音透着寒意,“你们都说我有罪,那我无话可说。但我提醒一句——”
他抬手指向牛嘉。
“这个活人,今天能拿颗邪珠来害我。明天,他就能拿更多东西害在座每一个人。今天你们帮他,明天,他就是你们的噩梦。”
这话很毒。
几位官员脸色变了。
牛嘉感受到那些目光,心里一紧。他知道罗霸道在挑拨。但他不能退。
他抬头,直视罗霸道。
“罗家主,你错了。”牛嘉声音平静,却有力,“我不是为了害谁。我只是想说出真相,保护我在乎的人。”
他看了一眼红缨。
红缨靠着他,虚弱,但眼神坚定。
“这颗珠子,是我偶然在人间找到的。”牛嘉接着说,“它在吸活人的魂,造成命案。我阻止了它,也看到了炼它的人,交它的人。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但镜子里的画面,大家都看到了。”
他顿了顿。
“如果你真的清白,调查会还你公道。但如果……你真和这颗珠子有关——”
他眼神变得锋利。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大殿一片寂静。
油灯摇晃,影子乱动。空气紧绷,像随时会断的弦。
崔判官看着这一切,心里无力。
他知道,控制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
突然——
罗霸道猛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黑色玉符,狠狠捏碎!
一股强大的力量炸开,瞬间笼罩整个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