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拦鬼车司机的时候。”红缨压低声音,“除了他,我还感觉到……另一个气息。”

牛嘉停下手。

“另一个?”他眼神变了。

“嗯。”红缨点头,“很隐蔽,一闪而过。我当时只顾战斗,只是隐约觉得,远处某个地方——可能是高楼顶或暗角落——有人在看我们。”

“能认出是谁吗?”牛嘉问。

红缨摇头:“太快了,距离远。那气息很老,很沉,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不像鬼车司机那样暴躁,更像是在观察,在评估。”

牛嘉放下刀和苹果,眉头紧锁。

鬼车司机已经难缠,再来个隐藏势力……

“会不会是罗家?”他问。

“不像。”红缨马上说,“罗家的气息我很熟,霸道又傲慢。但这股……更冷,更深,像躲在暗处的蛇。”

牛嘉心沉了下去。

如果真是这样,说明除了明面上的敌人,还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们。是敌是友?目的为何?为什么偏偏那时出现?

他想起钟判官提过的“古老盟约”,想到地府复杂的利益关系。如果这股气息来自那个盟约背后的人,那他们的麻烦才刚开始。

“这事先别告诉别人。”牛嘉想了想说,“包括钟判官和白无常。”

红缨意外:“他们是盟友啊。”

“是盟友,也有秘密。”牛嘉解释,“地府水太深,革新派里有没有内鬼也不知道。对方既然藏得好,说明不想暴露。我们一说,可能打草惊蛇,引来更大麻烦。”

红缨点头。她不懂权谋,但知道小心没错。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她问。

牛嘉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他眯了下眼。外面车来人往,一切如常。

可在这平静之下,危机四伏。

“先按原计划。”他转身,背对阳光,“你继续养伤,彻底恢复。我……得拼命接单了。”

“接单?”

“嗯。”牛嘉苦笑,“我欠了一万多阴德,六个月内每月还五千。不接单,连系统功能都保不住。”

红缨沉默。

她知道阴德多重要,也知道牛嘉为救她付出了多少。那笔债像刀悬头上。

“我帮你。”她说,语气坚定。

“你伤没好利索。”牛嘉摇头。

“好了。”红缨掀开被子,飘下床。她双脚离地,红裙轻轻飘动。魂体稳稳的,气息比之前更强。

“你看。”她在空中转一圈,“养魂香和净灵露效果很好,我现在比以前还强。”

牛嘉看着她,确实如此。她气息更沉,修为似有突破。

“那……好吧。”他终于同意,“但你要答应我,不舒服就停下。”

“知道啦。”红缨飘到他身边,戳他脸,“啰嗦。”

牛嘉抓住她手,握紧。

两人手交叠,一个热,一个凉,却很配。

“对了。”牛嘉忽然想到,“你说那气息是在观察?”

“嗯。”红缨点头。

“它看的是你,还是我?”牛嘉问。

红缨愣住。

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当时她在战斗,那气息来得快去得快,她只知道方向,不知道目标是谁。

“我不知道。”她老实说,“可能是我们俩,也可能只是其中一个。”

牛嘉心里更不安了。

如果是他,可能是因为系统——这个连通阴阳的能力早被人盯上了。

如果是红缨,可能和她的身份、冥婚契、百年修为有关。

无论哪种,都不是好事。

“看来,”他深吸一口气,“我们的安稳日子,还得往后推。”

红缨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没关系。有你在,再难也是好日子。”

牛嘉笑了,搂住她肩膀。

线香燃尽,青色光罩慢慢消失。屋里只剩阳光和相拥的身影。

但牛嘉清楚,平静只是暂时的。

暗处的眼睛还在看着。

他必须快点变强,强到能护住红缨,强到能面对一切未知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