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御澜庄的大夫,被侍卫一路拖过来的。

萧诀延连忙把林初念放平,让大夫诊治。

大夫探了探脉,又翻了翻眼皮,松了口气:“无妨,只是昏过去了。快送回去,烧上炭盆,灌些姜汤,等姑娘自己醒来便好。”

萧诀延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半分。

他抱起林初念,大步往她的院子走去。

身后,众人面面相觑。

萧婉宁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她刚才看见了什么?

阿兄……亲了二妹妹?

虽然是为了救人……可、可那是他妹妹啊!

她看向赵珩,有点不敢相信:“珩哥哥,阿兄他……”

赵珩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萧诀延远去的背影,眉头皱得死紧。

方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萧诀延脸上的慌张,眼里的恐惧,还有那一声“念念”——

那绝对不是兄长对妹妹的感情。

他想起今日在猎场说的那些话。

“克己复礼,莫生风流。”

萧诀延是怎么回的?

“殿下也一样。”

赵珩冷笑一声。

萧诀延啊萧诀延,你可真是……

吕妙珍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

她的手在袖中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可那点疼痛,远不及她心里的惊涛骇浪。

萧诀延亲了那个贱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了那个贱人。

虽然是为了救人——可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慌张、恐惧、心疼,是骗不了人的。

他不是因为知道她是假的才护着她。

他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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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念被送回了院子。

大夫把了脉,开了药,说是呛了水,又受了寒,好在救得及时,性命无碍,但要好生将养几日,万不可再受凉。

萧诀延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过。

大夫走后,侍女们忙着煎药、换热水、拧帕子,屋里人来人往,脚步声杂沓。

萧诀延却像没看见一样,只是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赵珩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越皱越紧。

他摆了摆手,示意侍女们都退下。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盆里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赵珩走到萧诀延身边,低声道:“萧世子,你身上还湿着,先去换身衣裳。”

萧诀延没有动。

赵珩看着他,又开口:

“萧诀延。”他声音压得很低,“你方才做的事,本王看在眼里,也知道你是为了救人。可旁人不知道——那些侍女、侍卫,还有婉宁她们,都看见了。”

萧诀延依旧没有说话。

赵珩继续道:“本王不想多说什么,还是那句——克己复礼。”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她是你的妹妹。不管你对她是真心关切,还是别的什么……你都得记住这一点。不然传出去,震惊汴京的就不止是什么风流韵事,而是萧家的丑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