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璟颔了颔首,沉吟着道:
“亮工那边和我经常通着书信,他的意思我明白!”
老实说,年羹尧最近的日子并不太好过!
自从孙嘉诚在常朝弹劾他奢靡无度后,这一个多月,无数清流御史紧跟着上疏参劾他“恃功骄横?”、“结党营私”、“贪赃受贿”等罪名。
这也导致他经常写信给贾璟请求其在朝中“关照一二”!
以贾璟的意思,原是准备找机会将他从辽东调回京师任职,
一来防止他在边镇待久了,不知收敛,如历史上那般落个赐死的下场;二来也是给秦琼腾位置。
毕竟不管怎么说,当初他初从军之时,年羹尧确实对他有过几分照拂!
而年世兰这边正拿着一双美眸瞧着贾璟,闻言,心中微微一震,景国公此话是什么用意?
二哥的书信里必然没少提及自己的亲事,景国公说明白,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众人又一起闲聊了几句,眼看着时间差不多,凤姐丹凤眼一弯,拍着手笑道:
“哎哟哟,这说起正事来就没完没了,老太太今儿个是老寿星,可不能把她饿着了!席面已经摆好,三弟看是不是可以开宴了?”
贾璟看了看天色,点了点头。
于是,众人就纷纷起身,准备着入席。
而贾璟则是去了外厅,和众男宾和贾族族人一起饮酒用饭!
与此同时,南安郡王和东平郡王被夺职,勒令回府反省,限三日内,将两府名下所有侵占军屯田地全部造册呈报,主动退还的事,不胫而走。
或者说,今日神京城内不少勋贵都在等着南安太妃和东平世子妃拜访贾府的结果,以决定接下来的行动!
随着南安太妃被从贾府叉出来的消息一出,一时间神京城波诡云翳,暗流涌动。
乾清宫,内书房。
午后时分,景盛帝一边批阅着通政司呈报上来的奏疏,一边听着夏守忠汇报着贾府发生的事。
景盛帝听完,提笔在御案纸笺上写下一行字,思忖片刻,忽而问道:
“昨日是有哪些人去了南安郡王府?”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夏守忠却明白景盛帝的意思,躬身道:
“回陛下,昨儿个散了早朝,齐国公府的陈瑞文、治国公府的马尚、襄阳侯府的戚建辉,还有定成侯府的谢鲸,都去了南安郡王府。”
“东平郡王世子穆沉是后到的,几人在府中密议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具体说了什么,外头探听不着。”
“只知散了之后,陈瑞文回府便召集了几个门客,马尚连夜往通州方向派了人,戚建辉则去了几家侯府串门。”
“各自走动间,对朝廷的军令和景国公多有……怨望之词。”
景盛帝搁下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
“倒也不出乎朕的意料。子玠今日在荣庆堂那番话说的好啊,他们那些祖宗的脸,都让这些不肖子孙丢尽了。”
夏守忠不敢接这个话茬,只是微微躬身,静候一旁。
景盛帝默然片刻,再次开口问道:
“荣国太夫人今年是七十几的寿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