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说漏嘴了,但是我要抱大腿。

铁证如山。

周驹罡倒吸一口冷气:“好一个黄三山!好一个赵景山!”

李时歘拿起麻纸,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掌柜留着这东西,就是为了保命。可惜,命没保住。”

“黄三山以为杀了人,烧了明账,就万事大吉。”

“他做梦也想不到,真正能送他下地狱的东西,一直藏在他眼皮底下。”

就在这时——

“砰!”

账房门被猛地踹开。

赵景山带着两名心腹衙役冲了进来,脸色狰狞,双目赤红。

“把东西放下!那是伪造的!全是伪造的!”

他终于忍不住了。

密室一破,私账一见光,他必死无疑。

周驹罡横身一挡:“赵景山!你敢阻挠查案,销毁证据?”

“阻挠?”赵景山狂笑一声,“我这是清理门户!周驹罡,你别被这疯子骗了!这些全是他栽赃陷害!”

他一挥手:“来人!把李时歘拿下!把那叠纸给我烧了!”

心腹衙役犹豫不动。

林苍玄还在外面,谁也不敢真的动手。

“废物!”赵景山一把夺过旁边差役的腰刀,红着眼朝李时歘冲来,“我亲自杀了你!”

李时歘赶忙躲到周驹罡身后“兄弟,证明我们坚不可摧的情谊的时候到了!以你淬体境大后期的修为和他一换一应该是没毛病的!我想了想,你妹子都病成那样了,还是算了,你欠我的这条命你自己还吧!”

“动一下试试。”

还不等周驹罡有所反应,一道冷得像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苍玄缓步走入,玄色衣袍无风自动,腰间长刀微微出鞘半寸,寒光逼人。

那是真正杀过人的气势。

赵景山脚步瞬间僵住,浑身冷汗直流,刀“哐当”掉在地上。

“林、林大人……我、我是……”

“你是什么,不必说了。”

林苍玄眼神淡漠如看死人,“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讲?”

李时歘从周驹罡背后探出半个身子,晃了晃手中的私账,笑眯眯开口:

“赵大人,黄三山给你的每一笔钱,上面可都写着呢。你说,是你自己招,还是我帮你说?”

“又或者?叫林大人给你尝尝暗宸卫特有的刑具的滋味?”

赵景山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全完了。

……

一个时辰后。

黄家后院。

差役们按照李时歘的指点,在花园老槐树下挖地三尺。

“咚!”

锄头碰到硬物。

众人连忙清理泥土,一口小木箱露了出来。

打开一看——

里面整齐摆着:

几块未用完的青铜料、一套雕刻好的腰牌模具、一柄锋利的短刀、还有几件染着陈旧血迹的衣物。

假腰牌、凶器、罪证。

一件不少。

黄三山被押到坑边时,看着那口箱子,整个人瞬间垮了。

他再没有之前的镇定从容,脸上只剩下绝望。

“我……我认。”

他没有狡辩,也没有挣扎。

人证、物证、动机、手法、不在场证明的漏洞……

全被堵死。

“是我杀的。”

黄三山声音沙哑,“他拿着我的把柄,年年勒索我,越来越贪。我怕他把我供出去,只能……杀了他全家。”

“假腰牌是我找人仿的,就是想栽赃暗宸卫,让你们不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