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轻声说完,随手将皇城密报丢在桌案上,动作淡然,看不出半分波澜。
帐内,萧红英一众人全都站在一旁,盯着桌案上的密旨,神色凝重。
萧红英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直白的焦灼:
“殿下,陈天澜这是彻底急疯了,三道旨意一刀切,半点余地不留。”
“李崇本来就摇摆不定,现在被三天死期,抄家灭族的圣旨压着,大概率会狗急跳墙,陈应,算了吧,最关键是苏清鸢,一国女帝被他国皇帝隔空威胁兵戎相见,绝对不会忍。”
沉默已久的京超接过话头,说得更直白:
“这道旨意一下,南疆所有势力,没人再愿意听朝廷调遣,陈天澜看似手握皇权施压,那不是亲手把自己的最后一点掌控力彻底败光了。”
陈峰微微点头,心里把各方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他开口,全程大白话拆解局势:
“你们看得没错,但只看了表面,皇上这道昏招,对我们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之前李崇中立,还有一丝顾忌,怕背负叛臣罪名,怕家族后路断绝,现在圣旨一下,皇上直接断了他所有退路,现在对他来说,可真是横竖都是死了。”
“人到了横竖都是死的地步,就不会再忠于朝廷,只会为自己活命考虑。”
萧红英瞬间懂了,但还是有顾虑:
“可万一李崇被逼急了,不管不顾,真的三天内全军压上,死攻绥林怎么办?我们虽然能守,但必然会损耗兵力,得不偿失。”
陈峰嘴角扬起一抹淡笑,心里早已算透人心:
“他不会。”
说到这里,陈峰转头看向帐外,沉声吩咐:
“齐泰应该已经到李崇军营附近了,传暗卫密令,让齐泰直接告诉李崇,他的家眷我们已经查到位置了,三天之内救出来。”
萧红英眼前一亮:
“殿下这是彻底拿捏住李崇的命脉了!他现在进退无路,除了同意他没得选。”
陈峰淡淡道:
“不是没得选,是让他心甘情愿选我们,逼出来的中立不长久,自己权衡出来的活路,才会死死守住。”
“去办吧。”
“遵令!”
同一时刻,大启中军主帅大帐。
陆承刚刚落实完善待俘虏,记录战局,按兵观望的军令,还没来得及歇口气,亲卫就拿着最新密报,快步冲了进来。
“将军!大贞皇城传来消息,陈天澜下三道加急圣,逼李崇三日攻绥林,逼陈应即刻出城作战,还修国书斥责陛下,扬言若我军不出兵合围,便与我大启断绝邦交,兵戎相见。”
这话落下,整个大帐瞬间死寂。
陆承脸上原本平静的神色彻底消失,眉头死死皱紧,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他征战多年,见过昏君,见过刚愎自用的帝王,却从没见过如此愚蠢的操作。
一旁的副将赵阔听完,当场气笑了,语气满是离谱和愤怒:
“简直荒唐至极!”
“我大启拿三座贫瘠边城,履约出兵千里奔赴南疆,按规矩观望战局,不损两国兵力,已经仁至义尽!他大贞内战不休,君臣离心,皇子无能,凭什么隔空斥责我大启女帝?!”
“还敢扬言兵戎相见?他大贞现在内乱四起,啥也不是,拿什么跟我们打?简直是夜郎自大,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