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傻眼了,这火怎么烧到他身上了?

“颜伯,我、我这工作我干了几年了,我……”

“你什么你?你媳妇偷砖抢凳,你也有责任!让个工作给你弟弟,不应该吗?”颜卫国语气严厉。

“颜伯伯,供销社的工作我也不要。”

江涛非常无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那地方看着光鲜,以后也得改革,不保险。我现在就想着打渔,把日子过好。您别为这个费心了,现在赵叔得赶紧去帮我弄鱼!几百斤鱼啊,都是钱!”

江海、江川,连同刘翠花和王桂香,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江涛。

草编厂、供销社的工作,在多少人眼里是打破头都抢不到的铁饭碗。

这小子竟然不要,还、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不保险?

他是疯了?

“颜伯,我在老拗口捞到了几百斤鲢鳙!现在堆在岸边,就铁牛一个人看着,再不弄回来鱼就要死了!我一个人弄不回来,想请赵叔帮忙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借到板车,多找几个人!”

几百斤鲢鳙鱼?!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几百斤?”

江海失声叫道,“老三,你胡说什么梦话?”

“是啊,涛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村支书也一脸不信。

颜卫国也皱起眉头,但看江涛神色不似作伪,“涛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颜伯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鱼要紧!赵叔快跟我走吧!”江涛急得不行。

赵老头这会儿懵了。

此前江涛让他去帮忙,可他不相信,觉得是白费力气。

没想到这一会儿功夫,竟真捞到了几百斤鱼?

“赵叔,快跟我走吧!”

“走?”

赵老头回过神来,指着屋里的烂摊子,“怎么走?这儿……”

颜卫国有些无奈,但江涛急成那样,或许那几百斤鱼才是他眼下最看重的东西。

“唉,你这孩子……行,工作的事以后再说。走,先去弄鱼!”

顾不得细问,他对司机小陈一挥手,“小陈,开车,跟着涛子,咱们立刻去江边!李支书,你也找几个可靠的人,带上家伙,一起去帮忙!”

“是!”小陈和村支书立刻应道。

江涛连忙补充,“对,多带些筐和绳子!”

刚才真是急昏头了,有吉普车不比找板车快多了?

颜卫国又瞥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江海、江川,冷冷道:“你们的事,回头再说!现在,我们先去帮涛子弄鱼!要是敢耍花样,新账旧账一起算!”

江海、江川哪敢说不,连忙点头,心里也好奇,老三说的几百斤鱼究竟是真是假。

一行人匆匆出了村公所,吉普车一路疾驰,很快便到了老拗口。

当颜卫国和村支书等人看到岸边堆积如山的鲢鳙时,全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的妈呀!这、这真是鱼山啊!”村支书喃喃道。

“快!快装车!”

江涛一声令下,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铁牛、小陈,还有闻讯赶来的几个民兵,立刻七手八脚地行动起来。

大家手脚麻利地将大鲢鳙一条条码进筐里。

不一会儿,几大筐鱼被塞进了吉普车的后备箱。

后备箱塞满了,鱼还剩不少。

众人又把鱼筐小心抬到后座上,挤得几乎没有空隙。

可车外,还是堆着一小堆。

“放车顶!”小陈招呼道。

几个人合力,将最后两筐鱼用粗麻绳牢牢捆在吉普车的车顶行李架上。

原本还算轻便的吉普车,被这几百斤鱼一压,车身明显往下一沉。

剩下一些,江涛和铁牛便用撒网兜着,牢牢绑在自行车后座的两侧。

就这样,一辆满载着鲢鳙的吉普车,在村民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缓缓开进滨江村,停在了江涛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