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二今天上午才从乡里野回来,本想找王癞头商议点事,没想到一回来,刘狗子三人就哭丧着脸找上门。

三人把事情一说,宋二也吓了一跳。

这事非同小可,是见死不救,搞不好要惹上官司。

他一边骂三人蠢,一边跟他们一起商量对策,看是跑路还是怎么着。

还没商量出结果,李支书就带人找上门了。

李支书气得脸色铁青,“你们这叫见死不救!这是人命!”

正说着,乡里派出所的公安也赶到了。

了解了初步情况后,公安同志面色严肃,当场宣布:“宋二、刘狗子、程胖子、马三,你们四个,涉嫌与王癞头死亡事件有关,请跟我们回派出所协助调查!”

说罢,给四人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

宋二嚷嚷自己是无辜的,只是收留,但公安根本不理,直接带走了。

江边王癞头的尸体自然也被法医拖走了。

看着警车远去,村民们议论纷纷。

“这叫什么事儿,想学人家发财,结果把命搭进去了。”

“活该!让他们平时不学好,净想着歪门邪道!”

“可不是嘛,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这就是报应!”

“就是,心术不正,早晚出事!”

江涛心里叹了口气。

王癞头几人可恨,但落得这个下场,也挺令人感慨。

不过,这也算是咎由自取吧。

这个插曲过后,刘主任重新提起了买鱼的事。

一行人回到江涛家,开始过秤。

除了留下一部分自家吃的,其他总共五百四十七斤,一斤按两块一算,总共一千一百四十八块七毛。

刘主任爽快地数了一千一百五十块给江涛,“零头就别找了,凑个整!”

铁牛和赵老头很淡定,他们昨天卖螃蟹也是一千多块。

但不经意间看到这一幕的李支书,可就震惊了。

一千多块钱!

就这么到手了?

这才一天不到的功夫!

这捞鱼也太挣钱了吧?

一天就上千块进账?

当然,他不知道江涛前两天五条金鲤就挣了三千块。

要是知道,恐怕就不只是惊讶,而是觉得江涛简直是在江里捞金了。

江涛接过厚厚一沓钱,抽出其中五十块递过去,“刘主任,辛苦您跑一趟,这油钱您拿着。”

刘主任笑着推了回来,“江涛同志,这就见外了。这油钱早就抵了,要不你自己把鱼送到县里,这价钱还不止两块一呢。咱们以后常来常往!”

江涛知道刘主任这是客气,也是真心想交好,便不再坚持。

只是从水缸里捞了几十只最大最肥的螃蟹,用草绳捆了,硬塞到刘主任车上。

“刘主任,这个您一定得拿着,拿回去自己蒸了吃,尝尝鲜。不值什么钱,是我一点心意。”

刘主任一看,嚯,这螃蟹个头真不小,比单位发的福利强多了。

“行,那谢谢江涛同志了!下次有好货,一定先想着我们招待所!”

江涛又给李支书也捆了一大串螃蟹,又捞了十几条肥鲫鱼。

李支书推辞不过,也笑呵呵地接了。

至于,其他帮忙抓人看流尸的村民,江涛也让铁牛喊他们过来,每人给了四条大鲫鱼。

就连老邹也得了四条大鱼,乐得他笑得合不拢嘴。

“还是涛子厚道!我就说我没看错人!”

幸亏之前跟江涛结了点善缘,提醒了他几句。

要不,哪有这好事?

说不定,还因跟那几个闲汉走得近,也跟宋二一样,被公安带走呢。

这一番下来,那一水缸的螃蟹也没剩多少了。

也就江盼娣被吓得不轻,一直睡着,要不然以她那性子,看见螃蟹少了这么多,怕是要心疼得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