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身边,我给你买了一束茉莉,放到了你的房间。另摘了几朵,用吹风机烘干后放到信封里,聊赠一枝春。
……
纸虽短,但情谊绵长,盼回信。
顺颂,春安。
江雨航,1999年5月10日,于我们共同的小家书房内。
他在信里写了很多,几乎写满了两张信笺纸,除了写自己的近况让墨染秋不要担心,还有一张信笺纸写了很多平时墨染秋听到就会面红耳赤的肉麻情话。
最后把茉莉花和信笺纸一起装进信封里,拿出煤油打火机和勺子,准备用火漆封口。
只是,看着桌上那支世界杯限定Zippo,江雨航又长长地叹了口气,换了另外那只老旧的、刻着镰刀和锤子的煤油打火机。
不知道秀秀怎么样了,是不是跟他一样被纪委带去调查了。
不知道小孟珺最近怎么样了,有没有健健康康的成长。
他想她们了。
……
沪上,黄浦江边的庭院。
孟雅秀在弯腰收拾着行李。接到组织调动,她被调往粤省纪委任某监察室主任。
她被平调了,没受买航母事件影响,哪怕她也是参与人之一,但调查方向上面有意绕开了她。
但也不算是被视为“进一步使用”的隐性升职,因为她担任的这个主任是处级机构规格,从央管干部到地方干部,她是高配使用,是带着一些特殊的任务下放下去的。
她是金融专业的,专业能力够强,而粤省地方出现了涉税的经济案件,中枢很重视,所以把她这位在港市金融危机中立下大功的经济专家下放下去,方便调查。
她知道上面对买航母这件事查得很厉害,好几位高级干部、相关将领都被带走调查了,但江雨航那边,她没有动用自己的信息渠道去打听。
她只有不断地用各种事情排满脑子,才会没有时间去怀念以前跟江雨航风花雪月的时光。
收拾好行李,慕君禾走到儿童房:“宝宝,妈妈过两天就要走了,之后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能陪在宝宝身边了。你想去哪里玩吗?”
小孟珺抱着孟灯笼趴在柔软的地毯上,用脸蹭着已经长成煤气罐罐的黑猫脑袋:“妈妈,我想爸爸了。”
“爸爸……”孟雅秀怔了一下,叹息一声,“妈妈很忙,爸爸也很忙。你要乖乖的……”
“妈妈,你和爸爸吵架了。我都知道的,爸爸教过我。”小孟珺那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孟雅秀:“我会懂事的,我就是想他了……”
江雨航的生活作风恶劣至极,但他对小孟珺比孟雅秀想象中的还要更用心。
记忆猝不及防的涌上心头,孟雅秀想起来在港市他带孩子的时候,江雨航和小孟珺玩闹。
小孟珺穿着小熊睡衣,江雨航则像是个强大的大魔王欺负柔软可怜的小熊崽崽。
他就坐在地上,上半身慵懒地依靠在沙发边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小孟珺,嘴角带着笑。
小孟珺就在他脚边,刚站稳,他就伸腿轻轻一勾,把可怜的小熊崽崽带倒在他腿上。
然后画面陷入循环,小孟珺一边“爸爸你好烦啊哈哈哈”,一边努力的站起来。
刚奋力站好,江雨航又把她一脚带倒。
他用力也不大,刚好让小孟珺倒下来,也摔不疼。小孟珺也不哭,就嘿嘿嘿地傻乐呵,然后积攒力气重新站起来对抗大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