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从医院出来就缠绕在他胸间的滞闷,终于在此刻鼓躁而出,横冲直撞,磕撞的体内每根血管都在疼。

疼痛使得靳斯言快要直不起身,他伸手摸出烟盒,抿了支烟在唇上。

辛辣的尼古丁入喉,沁入肺腑,非但没有缓解他躁郁的情绪,反倒呛得他眼眶都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将残烟熄灭在烟灰缸里。

起身,他开门出去,“你们玩儿。”

秦知恩在后面喊,“斯言哥哥你去哪儿?”

“透气。”

走出会场,林羡予打开手机想叫车。

只是她刚打开页面,靳斯言就突然蹿了出来,他胸腔微微起伏着,不知道是走得太急还是还在生气。

他睨着她流血的腿,冷冷道:

“腿流血了怎么不说?”

“在医院的时候不是很顶嘴?关键时候又哑巴了?”

林羡予现在已经处于高度应激状态,只要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只要和他独处在一起,她就觉得全身刺痛,痛得喘不过气。

就如同现在。

她往后退了一大步,一点也不想和他说话。

随着她后退的动作,靳斯言的脸更沉了,双眸冷的像淬了冰。

“林羡予,你非得用这个态度对我?”

林羡予觉得喉咙哽的痛,真的一个字也不想和他说,她转身,很快的朝着相反方向走。

却被靳斯言一把抓着手腕带入怀里,他抱着她,不顾她的反抗,走的很急,很快便上了车。

他记得,车上有止痛止血的药。

关上车门的瞬间,那晚的事又纷至沓来,林羡予又瞬间应激起来,巨大的羞辱感快要将她淹没。

她想要走,可双腿被靳斯言死死按着。

他威胁她,“不想在这做,就别动。”

林羡予不敢动了,但是比酒精擦拭在腿上更痛的事情还在折磨着她,吞噬着她。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从什么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如此厌恶被靳斯言触碰。

甚至觉得跟他同处一个空间都会痛。

从答应做他的情妇,从来到山庄,从落水那一刻起,靳斯言所做的每件事,所说的每个字,都像是带刺的藤条,重重抽进她的血肉,再连血带肉带肉的勾出来。

折磨得她快要喘不上来。

可她又不能动,只能拼命的强迫自己将崩溃的情绪压下去。

“疼的话,就说出来。”

靳斯言边帮她上药边说。

回答他的只有冷漠。

从上药开始,到结束,林羡予一个字都没说。

直到她的手机响起。

车厢里很安静,所以林羡予接电话的时候,商聿的声音很清晰的传到了他耳朵里。

他在电话里说了很多,不外乎是提醒她最近他的父母要来靳家拜访,如果她不想见,可以找个借口避开。

靳斯言一直冷着脸没说话。

直到商聿察觉出林羡予的不对劲。

林羡予崩溃大哭。

他才一把抢过了她的手机。

他压着她,双目沉的就要滴血。

“分不掉是吗?”

“我来帮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