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想过会撞破这么一件隐秘的事,也没想过要将这件事告诉靳斯言,毕竟这件事涉及到的所有人都不待见她。

林羡予怕的只是引火烧身。

加上她不确定在自己仓惶跑出来的时候有没有人看到自己,所以才窝在这个小花园里不敢出去。

她想等到生日宴开场,等人多了,趁着人多的时候将礼物给他再走,只是她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前面的别墅里人聚起来,倒是先给自己腿蹲麻了。

林羡予揉着腿,想要从台阶上起来。

只是蹲的太久,腿已经麻了,她才刚站起来,身子就控制不住地往后仰。

林羡予心惊了一下,可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跌进了一个温暖怀抱里。

熟悉的木质调冷香窜入鼻腔,林羡予的身子一下就僵了,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几乎是没经过思考,她下意识地想要往旁边挣脱开。

靳斯言不让,箍着林羡予的腰将人带了回来。

林羡予本就腿麻,身子突然这么大幅度的晃动,整条腿像是被上千只蚂蚁在咬噬,她一下站不稳,恼怒的话脱口而出。

“哎你别动,我腿麻了。”

“别动,别动,别动……”

直到头顶传来一声轻哼,林羡予才止住声音。

“是你别动。”靳斯言说。

林羡予半点不敢动了。

因为好像全程都是她在动,靳斯言除了将她拽进怀里稳住那一下之外就没动过,生怕下一秒他冰冷的掌心或是嘲讽的话砸过来,林羡予催生出了小心翼翼要道歉的心思。

“对………”

只是她还没说,就被靳斯言搂着腰,抱坐在旁边半米高的台阶上。

她惊了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靳斯言单膝跪在地上,他宽大的掌心握着她的脚踝,动作很轻柔的在帮她揉脚踝,舒缓麻痛。

“忍一下,很快就好了。”他说。

花园里来了几盏暖黄色的灯,透过稀稀落落的树叶,落到靳斯言身上竟有些斑驳。

在斑驳陆离的光影里,林羡予的记忆被拉回到小时候。

那时候她刚进靳家,老太太不喜欢她,靳云铮也不喜欢她,云姨也还没进门,靳斯言忙着夺权忙着学业,没过问过她几句。

那段时间她感觉自己就是靳家的边缘人,连保姆都能说上她两句。

但她不敢反抗也不敢表现出来,因为她知道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纵使是寄人篱下。

直到有一个被保姆教训完又想母亲的深夜,她悄悄躲在花园里哭出了声,当时还是小孩子心性,想的也简单,甚至想要通过死亡来让保姆后悔,后悔她骂错了人。

靳斯言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他无声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全部笼罩,他低低看着她,眼里全是温柔。

就连声音也柔的像水。

他没责怪她,而是先担心她:“蹲那么久了,腿麻不麻?眼睛疼不疼?”

林羡予哭的更凶了,巴掌大的脸上洇满泪水,连说话都哽咽。

“哥哥,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