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的闷响一阵接着一阵。

林羡予感觉脑袋里的神经和血管，好像在突突地跳。

她深吸了口气坐直，到底也没接。

直到响铃声停止，林羡予才如释重负般呼了口气，她动了下僵直的背，感觉后背已经渗了些汗。

转头，她又开始收拾起手边的东西来，将它们都一一装进包里后才说。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上去了。”

林羡予从沙发上下来，正准备拿起桌上的手机往楼上走，只是她还没碰到，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商聿的名字再次闪烁起来。

像是突然被按下重音的钢琴键，林羡予被吓的心脏骤然一缩，抬睫，对上靳斯言阴冷的眸子。

他面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只是冷着，看起来不太高兴。

感觉四肢的血液在倒流，体内的血管在突突跳，林羡予深深吸了一口气，睫毛害怕的轻颤。

她小声解释道：“我最近没和他联系，真的。”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我只是……”

靳斯言看着她，视线从她轻颤的睫移到手机上，他稍皱了下眉，片刻，他才说。

“你接。”

“免提。”

这样还不如不接。

林羡予伸手要挂电话，靳斯言却更先一步伸过手来，替她按下了接听键。

商聿那边有些吵，林羡予听的断断续续，“阿予，过几天你有空的话我们能见一面吗？这段时间我让朋友帮忙梳理了下你父亲那件案子，总觉得有些不对的地方，我怀疑……”

听到这，林羡予的心脏已经有些滞涩，她感觉好像被什么紧紧攥了一下，很难受。

抬头，靳斯言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林羡予连忙垂下眸子，打断商聿的话，“我现在很忙，别的事我们改天再说。”

说完，林羡予挂断电话。

靳斯言的声音紧随其后响起。

“怎么不让他接着说下去？”

他声线虽没什么起伏，但林羡予能听出来不满，她是真的害怕在这件事和他再起冲突，只能实话实说。

“我爸当年伙同同党引爆工厂害死了我妈和许阿姨是不争的事实，连警察都定性了的事情，我没什么可辩解的，再提起来也没什么意义。”

暖色灯光下，她看到靳斯言的眉折了下，眼里情绪像是嘲讽又或是别的什么。

总之林羡予已经不想去猜，她舒出一口气，认真道。

“我只是单纯觉得那件事过去了，并不是想逃避责任，我知道，我一直都挺对不起你的。”

“挂电话也只是不想让你听了心烦，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说完，林羡予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在原地罚站了好一会。

靳斯言也一直都没出声。

也不想再看她，便将视线收了回来，他手指揉着眉心，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渐渐的，那股熟悉的憋闷又缠了上来。

久久，他才听到自己脱力的一声。

“林羡予，我们会有以后吗？”

林羡予心里咯噔一下。

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感觉好像有什么卡在了她的喉咙，连发声都艰难。

最后，她一个字都没说。

好一会，她感觉面前有道身影压过来，靳斯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先上楼休息。”

林羡予对这房间有些轻微的抵触，睡的不安稳，辗转了近一小时才逐渐有了困意，她刚闭上眼，靳斯言就进来了。

感觉到身旁床垫陷下去一块，她身子无意识地绷起，直到一双干燥的手搭在了她的腰上。

“睡了吗？”靳斯言嗓音很哑，像是喝了点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