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父顿了下,最后沉沉看着林羡予。
十分痛心地说:“那些视频,那些信息,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我爱人醒了我都不会再追究,我最后只问你一件事。”
“阿聿上次出车祸,是不是也因为你?”
“你和靳斯言,真像传言说的那么…那么恶心?”
此话一出,林羡予直接羞愧得抬不起头来,巨大的羞耻感和愧疚感将她包围。
她想张口说话,可喉咙却发不出声。
她和靳斯言就是这么恶心。
恶心到连她自己都无法为自己辩驳。
强烈的羞耻感伴随着不堪的记忆席卷而来,林羡予难受的快要透不过气。
她只是低着头,十分小声的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林羡予越说,越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是平静的海面被飓风卷起的巨浪,浪起一瞬看似猛烈汹涌,可只要这阵风浪一过,她便会狠狠砸在水面上,再无生还的可能。
她突然想,如果死了,是不是一切就结束了?
身旁的云姨没察觉到林羡予的异样。
她只沉沉拧着眉。
似是不信,她转头,可当她看见林羡予脚下地板上一滴接着一滴的水渍时,那股恨铁不成钢的劲儿终于冲了上来。
靳斯言是哥哥啊,是从小将她养大的哥哥啊。
她怎么可以……
云姨越想,眉头皱得越深。
她几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都没说,发生这种事她真的已经无话可说,只深深地吸了口气。
抬头,她又对着商父道歉。
“阿聿的车祸可能有误会,我们……”
云姨话还没说完,林羡予便抽身跑开了,一旁的云熙连忙追上去。
“云姨,小鱼交给我。”
林羡予跑得很快,很快就冲出了医院,一开始,她其实没有方向,只是跑,跑了会想要给靳斯言打电话,想要问问这件事究竟是不是他做的。
想要问他是不是真的要等自己死了才能解气?
可他的一直打不通。
一直打不通。
像极了她在美国的那些年里,在无数个辗转难眠想要寻死的夜,她向他发出的求救信号。
可他一个也不予回应。
一次也没有。
电话铃最后一声也止住的时候,林羡予一把将电话扔了出去。
院外的晚风吹过来,吹得她眼睛很疼,好像有什么液体正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水汽多到她甚至看不清前方的路。
耳边声音变得嘈杂起来。
好像是车声,好像是刹车片的声音。
紧接着,好像是身体快要堕入虚无的声音,林羡予感觉耳边泛起嗡鸣,正将她往某个地方拉。
林羡予笑了笑,突然觉得这样也好。
只有死了,死了才能解脱。
她本就想死了不是吗?
晚风肆虐,将她未扎的黑发吹得飘飞,道路两旁的霓虹灯闪烁,衬得她像一只扑火的蝴蝶。
云熙在身后看的心惊。
“林羡予!”在话脱口而出的同时,她的眼泪几乎止不住地往下落。
她太知道林羡予想要做什么了。
“林羡予!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