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爷爷,怎么了?”

“来人了!”

李管家喘着气,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

“门口来了个人,说他知道珍珠泪的线索,是来领赏的!”

安南瞪大了眼睛,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希望。

“人在哪儿?”

“在前厅等着呢,老爷子让我来请您和二少爷过去。”

安南顾不上洗手,把手在衣角上擦了擦,拔腿就往前面跑。

跑到一半又想起来什么,折回去叫上了沈砚山。

两个人到前厅的时候,沈老爷子已经到了,正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茶,神色淡淡地看着对面的人。

那人坐在客位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衫,四十来岁的样子,中等身材,长相普通,是那种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

但安南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这人的面相有问题。

不是说他长得丑,而是他的三庭五眼的比例有些微妙的失调。

额头窄而尖,两腮却饱满得过分,下巴短促,嘴唇薄得几乎成了一条线。

这种面相在相术里叫做“蛇面”,主心术不正,巧言令色,嘴里的话十句里能信一句就不错了。

安南不动声色地在沈砚山身边坐下,目光从那人脸上扫过,又快速收了回来。

“这位就是安南小姐吧?”

那人一看到安南,立刻堆起了满脸的笑,站起来鞠了个躬。

“久仰久仰,沈家的小小姐,果然气质不凡。”

安南没接话,只是微微点了个头。

沈老爷子看了她一眼,知道她这是在等自己开口,便清了清嗓子,对那人说:“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免贵姓李,李德福。”

那人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

“鄙人平时就做点儿小本生意,主要是倒腾一些老物件,字画啊瓷器啊什么的,偶尔也碰碰别的东西。”

沈老爷子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随手放在了桌上。

“李管家说你知道珍珠泪的线索?”

“知道。”

李德福点了点头,表情突然变得神秘起来,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说。

“不瞒几位说,这珍珠泪,我还真见过。”

安南的眼皮跳了一下。

“在哪里见的?”

沈砚山开口了,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李德福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感受到了他身上那种刑警特有的压迫感,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在南方,一个老收藏家手里。”

李德福说。

“那老爷子姓陈,在古董圈里很有名望,手里好东西不少,我前些年去他家里收东西的时候,他拿出来给我看过一眼。”

“那你说说珍珠泪长什么样子?”

沈老爷子继续追问。

“就是普通珍珠的样子,但是比普通的珍珠要大一圈,大概有鹌鹑蛋那么大。”

李德福用手比画了一下。

“颜色呢,不是普通的白色,是那种……怎么说呢,像是月光照在海面上那种颜色,有点银,有点蓝,又有点粉,反正就是特别好看,一看就不是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