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双生咒还需要一样东西,对吧?”

安南的心猛地一沉。

“珍珠泪和胞衣都有了,还差一样。”

沈霁川的声音依然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安南心上。

“我去换这颗珠子的时候,那个老渔民也懂一些玄学之术,知道是要拿来解咒救人的才这么爽快地答应了交易,但是……”

“他说,这珍珠泪虽然珍贵,但光有它也解不了双生咒,还需要一样东西,以破咒之人的自身命格为引,以一命换两命。”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老爷子的手从沈霁川肩膀上无力地滑落,垂在身侧,瞪大了眼睛,微微颤抖。

沈砚山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满脸的不可置信。

安南一只手扶着栏杆,一只手攥着装着珍珠泪的玻璃瓶,抿紧了唇。

她当然知道。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以命换命,以血引血,解咒者献出心头血,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换取双生子的平安。

最近她一直在找别的办法。

她翻遍了师父给自己的那本书,试过所有能想到的替代方案。

她以为只要她找到了别的办法,就不需要告诉任何人这个代价。

她以为只要她够努力,够聪明,够拼命,就一定能找到第三条路。

她以为她能瞒住所有人。

“南南。”

沈砚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颤抖着。

“他说的是真的吗?”

安南的手越攥越紧,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回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轻松。

“爷爷,哥哥,我已经在想别的办法了。”

“就算没有我,还有我师父呢,我师父可是最最最最厉害的玄门天才,她肯定有办法!”

沈家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两边都是至亲。

要救沈宥霖和沈宥齐,就要安南的命。

可不救沈宥霖和沈宥齐,就只能看着他们死。

任谁都无法开口说放弃或者继续。

沈老爷子当机立断拍板,不再要安南插手此事,沈家花了大量财力物力,开始招募玄门中人。

沈家大宅最近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玄门中人汇聚于此。

有来浑水摸鱼的,也有有些真本事的。

人一多难免发生口角和争执,还有当众吵架打架的,把沈老爷子气得不轻。

安南被沈老爷子变相软禁了,不准她靠近沈宥霖和沈宥齐养病的屋子,她只能干着急。

离他两十八岁成年还有一周的时候,一直昏迷不醒的沈宥齐,在一位玄学神医的手下离奇地醒了过来。

但他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脸色苍白得像纸,身上开始出现一根一根深深的红色咒痕。

他努力地张着嘴,只要求见安南一面。

沈老爷子终究是于心不忍,叫人把安南叫了过来。

安南最近也瘦了许多,她整天翻着师父留给自己的道书,试图寻找破解的办法。

最近陆明珠但是安生了许多,或许是觉得这咒根本无解开的可能,但她还是在赶来的玄门中人中,安插了几个自己的人。

好在都被安南及时发现,把人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