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与泪相融的瞬间,珍珠泪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那光芒是温暖的、柔软的,像是母亲的目光。

安南引导着那光芒,让它渗入沈宥霖和沈宥齐的身体。

双生咒的怨念在这光芒的照耀下,像是被阳光照射的冰雪,开始无声无息地消融。

安南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很轻的,像是有人在叹息,又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那是双生咒在瓦解。

可这还不够。

双生咒的怨念太深了,珍珠泪虽然能化解一部分,可无法根除。

安南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急速消耗,她的小脸已经白得跟纸一样了,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她咬着牙,结出了第三个手印。

第三个手印是护命印。

长命锁从她脖子上自己飞了起来,悬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银锁开始发光,不是刺目的白光,也不是妖异的红光,而是一种温暖的、柔和的、金黄色的光,像是冬日里午后的阳光,又像是壁炉里跳动的火焰。

那光芒从长命锁中倾泻而出,像一条金色的河流,涌向沈宥霖和沈宥齐。

安南听到了那些声音。

那些来自长命锁的声音:沈老爷子的祈祷,沈砚山的祝愿,还有沈家每一个人的爱意。

那些声音汇成了一首歌,没有歌词,没有旋律,可安南听得懂。

那首歌在说:活着,好好活着。

金光将沈宥霖和沈宥齐完全笼罩。

安南看到,那些残存的怨念在金光的照耀下,像被烈火焚烧的枯叶,瞬间化为了灰烬。

沈宥齐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深长了,他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嘴唇也不再发紫,而是恢复了正常的粉红色。

他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不再颤抖了,有了该有的温度。

沈宥霖的身体也终于不再颤抖了。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浑浊了许久,此刻却清亮得像山间的溪水。

他眨了眨眼,看到安南坐在对面,看到金色的光在四周流淌,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南……南……”

安南听到了。

她听到了四哥哥叫她。

她笑了,眼泪哗地流了下来,可她不敢动,也不能动。

咒术还没有完成,她必须坚持到最后。

金光越来越盛,整个房间都被照亮了。

那光芒穿透了墙壁,穿透了窗户,连走廊里的沈砚山都看到了从门缝里透出的金色光辉。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死死地咬着牙,不让自己冲进去。

然后,金光猛地一收,全部缩回了长命锁中。

长命锁从半空中落下来,掉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滚了两圈,停在了安南的膝盖边。

安南的身体晃了晃,她感觉自己的灵力被抽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可她撑着没有倒下去,她想要看四哥哥和五哥哥。

沈宥霖坐了起来。

这么久了,他还是第一次自己坐了起来。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可眼神是清明的,呼吸是平稳的,他甚至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像是确认自己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