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闭上了眼睛,嘴角弯弯的。

急急如律令趴在门口,尾巴摇来摇去,像是也知道,一切都好了。

安南醒来之后的第三天,沈家大宅才算真正活了过来。

佣人们走路时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说话的声音也不再压得低低的,厨房里又重新飘出了饭菜的香气,不再是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的,带着药味的寂静。

沈老爷子让人把沈宥霖和沈宥齐房间里的家具等全都换了,窗户大开着,初秋的风灌进来,带着院子里桂花的香甜。

沈宥齐站在窗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闻过桂花的味道了。

他也能感受到,此劫一过,他的身体都好了很多,再也不会像之前一样病怏怏的了。

沈宥霖坐在床边,安南靠在他肩膀上,手里捧着一碗银耳羹,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可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四哥哥。”

安南用勺子戳了戳碗里的枸杞,问他。

“你以前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沈宥霖愣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摇摇头。

“哪有!”

安南鼓起了腮帮子,哼了一声。

沈宥霖低下头,看着安南头顶的发旋,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好吧,南南,之前是四哥对不起你,以后再也不叫你大饼妹了。”

安南把银耳羹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去,两只小手捧住沈宥霖的脸,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四哥哥,你不用对不起我,你是我哥哥,我救你是应该的。”

沈宥霖的眼眶红了。

安南又转头看沈宥齐,沈宥齐正靠在窗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可安南看到他偷偷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五哥哥,”安南喊他,“你过来。”

沈宥齐走过去,在安南另一边坐下,兄弟俩把安南夹在了中间。

安南左手握住沈宥霖的手,右手握住沈宥齐的手,她的手很小,只能握住他们几根手指,可她握得很紧很紧。

“四哥哥五哥哥,你们都要答应我。”

安南的声音轻轻的,可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认真。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许再想死,活着才有以后,活着才有将来。”

沈宥霖和沈宥齐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沈宥霖笑着说。

“南南,你才五岁,怎么说话跟个小老太太似的。”

安南气得要打他,可手刚抬起来,就牵动了体内还没恢复的经脉,疼得龇牙咧嘴。

沈宥霖吓得赶紧握住她的手赔罪,不敢再开玩笑了。

门被推开了,沈砚山端着一碗药走进来。

他这几天守在安南身边,几乎没有合过眼,眼底的青黑浓得像熊猫,可他的步子很稳,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他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弯腰抱起安南,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拿起药碗,一勺一勺地喂她。

安南苦得直皱鼻子,可还是乖乖地把药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