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爷爷说,为了给小辈们积福,沈家不做那种事,把你赶出去就够了。”
沈砚山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的东西会有人收拾好,今天之内,离开沈家。”
陆明珠猛地转过头来,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要把我赶出去?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把我赶出去,就是让我去死!”
沈砚山没有回头。
“你用双生咒要害死我两个弟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也会死?”
陆明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给你咒术的那个人,会来找你吗?”沈砚山最后说了一句,“陆明珠,你好自为之。”
门关上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陆明珠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她知道,那个人不会来找她的。
她只是一颗棋子,一颗用废了的棋子。
棋子用废了,就只有被丢弃的命运。
当天下午,陆明珠被人抬上了沈家的一辆车,送到了沈家名下的一处偏僻宅子里。
沈砚山没有真的把她扔到大街上,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她还活着,就还有用。
那条大鱼,迟早会来找她的。
不管怎样,沈家都已经布好了网,只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陆明珠的事处理完之后,沈家的日子终于渐渐恢复了正常。
安南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虽然灵力恢复得很慢,可她的精神头很足,每天不是在院子里追着急急如律令跑,就是缠着沈砚山给她讲故事,要么就是去找沈宥霖和沈宥齐玩。
沈宥霖和沈宥齐的身体也恢复得很快,双生咒被破之后,那些被压制的生机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回来,他们的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体重也在慢慢增加,不再像之前那样瘦得皮包骨。
沈老爷子看着三个孩子一天天好起来,高兴得合不拢嘴,每天都要让厨房炖各种补品,恨不得把他们都喂成小胖子。
安南最喜欢的是沈老爷子让人炖的冰糖雪梨,甜甜的,润润的,喝完了嗓子特别舒服。
沈霁川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闷。
他像之前那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每天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他还是不太爱说话,只有对着安南的时候,那双总是带着忧郁的眼睛里会泛起温柔的光。
安南每天都会跑到沈霁川的房间去,要么让他给自己梳头,要么让他给自己读书,要么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旁边,趴在他腿上看他画谱。
沈霁川的字写得很好看,安南看着那些笔画在纸上舒展开来,觉得像是在看一幅画。
“三哥哥,你教我写字好不好?”安南趴在桌上,歪着脑袋看他。
沈霁川放下笔,摸了摸她的头:“好,等你再大一点,三哥哥教你。”
安南噘嘴:“南南已经很大了。”
沈霁川笑了,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五岁就很大了?”
“当然,”安南理直气壮,“南南五岁就会破双生咒了,三哥哥五岁的时候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