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沉默。

良久，收手。

“今日饶你一命。”

“下次，不会再留情。”

话音落下，分身消散。

化作光点，飘散于空中。

元始天尊收回了分身。

陈塘关，重归平静。

孔宣收剑，转身望向哪吒。

“你没事吧？”

哪吒摇头：“没事。”

他望着孔宣，目光复杂。

“你为什么要救我？”

孔宣道：“因为你需要活着。”

哪吒问：“为什么？”

孔宣道：“因为你的命，是我的契机。”

“你活着，我才能成圣。”

哪吒不懂，可他不再问了。

孔宣转身，朝城门口走去。

哪吒喊道：“你要去哪里？”

孔宣道：“金鸡岭。”

“那里是我的战场。”

“量劫未结束，我不能离开。”

哪吒追上来：“我跟你去。”

孔宣望着他：“你不怕死？”

哪吒道：“怕。”

“可更怕无聊。”

“陈塘关太闷了。”

孔宣沉默片刻，点头。

“好，一起去。”

两人飞身而起，朝金鸡岭飞去。

风声呼啸，墨袍猎猎。

哪吒踩着风火轮，跟在身旁。

红肚兜在风中飘动，眉飞色舞。

“孔宣，你多大？”

孔宣道：“忘了。”

哪吒撇嘴：“忘了？骗人。”

孔宣没有说话。

哪吒又问：“你成圣之后，要做什么？”

孔宣想了想：“喝汤。”

哪吒一愣：“喝汤？什么汤？”

孔宣道：“母亲熬的汤。”

哪吒沉默。

良久，开口：“我也想喝。”

孔宣道：“等量劫结束，带你去。”

哪吒笑了：“一言为定。”

孔宣点头：“一言为定。”

两人飞过千山万水，飞过沧海桑田。

回到金鸡岭。

商军大营还在，将士们还在。

见孔宣回来，齐齐跪地。

“将军！”

孔宣点头，走入帐中。

坐于主位，闭目调息。

准圣初期的修为，在体内流转。

强大，而稳定。

哪吒站在一旁，四处张望。

“这就是金鸡岭？也不怎么样。”

云霄瞪了他一眼：“小孩子懂什么？”

哪吒撇嘴：“我不是小孩子。”

云霄道：“你才七八岁。”

哪吒道：“我活了三年。”

云霄无语。

孔宣睁眼，望向帐外。

天色已晚，星光点点。

西岐大营的灯火，比之前少了许多。

阐教金仙走了大半。

元始天尊也回了昆仑。

十八年之约，还有十五年。

孔宣起身，走出大帐。

立于山巅，负手而立。

墨袍猎猎，黑发飞舞。

哪吒踩着风火轮，飞到他身旁。

“孔宣，你在想什么？”

孔宣道：“在想成圣的事。”

哪吒问：“还差什么？”

孔宣道：“还差一个契机。”

哪吒问：“什么契机？”

孔宣摇头：“不知道。”

“天机老人说，你的命是我的契机。”

“你活着，我才有机会。”

哪吒挠头：“我怎么不知道？”

孔宣没有说话。

他抬头，望向远方。

星光点点，夜色如墨。

十五年。

还有十五年。

必须成圣。

否则，一切皆休。

孔宣转身，走回帐中。

坐于主位，闭目修行。

混沌之光在体内流转。

修为在精进。

很慢，可很稳。

哪吒坐在一旁，无聊地抛着乾坤圈。

云霄守在帐外，不许任何人打扰。

一日，十日，一月。

孔宣没有动。

混沌之光在体内流转，修为稳步精进。

准圣初期，中期。

一年时间，从初期到中期。

可距离成圣，还差很远。

这一日。

探马来报：“将军，西岐有异动。”

孔宣睁眼：“什么异动？”

探马道：“姜子牙在调兵。”

“似乎要攻山。”

孔宣起身，走出大帐。

立于山巅，望向远方。

西岐大营，旌旗招展。

大军在集结，战鼓在擂响。

孔宣面色平静。

“又要打了。”

哪吒飞到他身旁，手持乾坤圈。

“打就打，怕什么？”

孔宣摇头：“不是怕。”

“是烦。”

“打来打去，何时是个头？”

哪吒沉默。

他知道，孔宣说得对。

量劫无情，战争无义。

打来打去，死的都是无辜的人。

可又能怎样？

天意如此，谁能违抗？

孔宣抬手，混沌之光在掌心凝聚。

“既然要打，便打。”

“打到他们不敢来。”

“打到量劫结束。”

“打到成圣。”

他飞身而下，落于阵前。

手持诛仙剑，墨袍猎猎。

哪吒跟在身后，脚踩风火轮。

商军将士列阵，战鼓擂响。

西岐大军已到山下。

姜子牙立于阵前，手持打神鞭。

身后，是阐教十二金仙。

元始天尊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