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飞而出,摔在地上。

口吐鲜血,爬不起来。

其余三人面色大变。

孔宣又是一剑,斩向青袍人。

青袍人举掌抵挡,轰的一声,倒退数步。

黑袍人和白袍人齐齐出手。

两道攻击,轰向孔宣。

孔宣没有退。

混沌之光全力催动,硬接这两道攻击。

轰!!!

孔宣倒飞而出,摔在山腰。

口吐鲜血,肋骨断了三根。

哪吒冲过来,扶起他。

“孔宣,你没事吧?”

孔宣摇头:“没事。”

他爬起来,摇摇晃晃。

浑身是血,可眼神坚定。

望着剩下的三人,声音沙哑。

“再来。”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这个人,打不死。

打不退。

三人转身,飞走了。

灰袍人也爬起身,飞走了。

西岐大军撤退。

金鸡岭,重归平静。

孔宣收剑,走回帐中。

坐于主位,闭目调息。

哪吒坐在一旁,喘着粗气。

云霄端来茶水,递给二人。

孔宣接过,喝了一口。

茶很苦,可很提神。

他放下茶杯,闭目继续调息。

混沌之光在体内流转,伤势缓缓愈合。

骨骼接上了,经脉长好了。

一个时辰后,伤势好了大半。

孔宣睁眼,望向帐外。

天色已晚,星光点点。

西岐大营的灯火,比之前少了许多。

四个准圣巅峰,伤了两个。

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

至少短期内不会。

孔宣起身,走出大帐。

立于山巅,负手而立。

墨袍猎猎,黑发飞舞。

哪吒飞到他身旁,脚踩风火轮。

“孔宣,你今天又拼命了。”

孔宣道:“不拼,会死。”

哪吒问:“你每次都这样拼命,不累吗?”

孔宣道:“累。”

“可累也要拼。”

“因为有人在等我。”

哪吒沉默。

良久,开口:“等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

孔宣望着他:“像我一样拼命?”

哪吒点头:“像我一样,护住想护的人。”

孔宣没有说话。

他抬头,望向远方。

星光点点,夜色如墨。

成圣的路,还很远。

可他不急。

一步一步,总会走到。

孔宣闭目,心神沉入体内。

混沌之光在流转,修为在精进。

准圣中期,巅峰。

距离后期,只差一步。

这一战,虽受了伤。

可收获也大。

生死之间,修为精进最快。

孔宣睁眼,望向哪吒。

“你今日也受伤了,去调息。”

哪吒点头,飞回帐中。

孔宣立于山巅,继续修行。

风从山脚吹上来,带着泥土的气息。

很真实。

比幻境中的一切都真实。

孔宣闭上眼。

幻境中的记忆,渐渐远去。

那些血与火,那些生与死。

那些燃烧,那些突破。

都成了记忆。

可那记忆,刻骨铭心。

让他知道,路该怎么走。

让他知道,该护住谁。

孔宣睁开眼,天边已泛白。

一夜过去了。

他转身,走回帐中。

坐于主位,闭目养神。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西岐还会来。

敌人还会来。

量劫还会继续。

可他不怕。

因为他在。

因为哪吒在。

因为该护的人,还在。

孔宣嘴角微扬,闭目入定。

混沌之光在体内流转,如溪水如细流。

不急不慢。

成圣的路,还很长。

可他不急。

慢慢走。

总会走到。

......

金鸡岭的晨雾很重。

孔宣坐于帐中,闭目调息。

混沌之光在体内缓缓流转,如溪水如细流。

准圣中期的修为稳固如山,距离后期只差一线。

可那一线,他始终跨不过去。

哪吒从帐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啃得满嘴是渣。

“孔宣,西岐那边又来了一个人。”

孔宣睁眼:“什么人?”

哪吒道:“一个老头,白胡子,拄着拐杖。说是来找你喝茶的。”

孔宣眉头一挑。

找他喝茶?

他起身,走出大帐。

金鸡岭下,西岐大营的方向,站着一个老者。

白发白须,面色红润。

身着灰袍手持竹杖,气息深不可测。

比之前那四个准圣巅峰都强。

半步圣人。

孔宣面色不变,飞身而下。

落于老者面前,负手而立。

“你是谁?”

老者微微一笑:“老朽无名,只是一个闲人。”

孔宣道:“闲人来找我做什么?”

老者道:“来劝你。”

“劝我什么?”

“劝你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