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

天边飞来一道身影。

白衣白发,面容苍老。

拄着竹杖,步履蹒跚。

是那个老者。

孔宣睁眼,起身。

“你又来了。”

老者点头:“来看看石头。”

孔宣从袖中取出混沌石,递给他。

老者接过,仔细端详。

符文依旧,力量依旧。

沉睡依旧。

老者将石头还给孔宣,叹了口气。

“还没醒。”

孔宣问:“什么时候醒?”

老者摇头:“不知道。”

“可能明天,可能一万年。”

“可能永远不醒。”

孔宣沉默。

老者望着他,目光复杂。

“你守了多久了?”

孔宣想了想:“十年。”

老者点头:“十年,不短了。”

“可也许要守一百年,一千年。”

“你还要守吗?”

孔宣道:“守。”

“答应过的事,一定要做到。”

老者望着他,良久。

然后笑了。

“好,那便继续守。”

他转身,走了几步,停下。

“孔宣,小心。”

“抢石头的人,还在暗处。”

“他在等。”

“等你疲惫,等你松懈,等你出错。”

“不要给他机会。”

话音落下,老者消失了。

孔宣坐回山巅,继续守。

又过了三年。

这一日。

天边飞来一道剑光。

赤红色的,如火如血。

通天教主。

他落于山巅,望着孔宣。

“十年了,石头还没醒?”

孔宣点头。

通天道:“我来看看。”

孔宣将石头递给他。

通天接过,闭目感知。

片刻后睁眼,面色凝重。

“石头里的力量,在增长。”

孔宣眉头一挑:“增长?”

通天点头:“它在吸收天地灵气。”

“在壮大自己。”

“等它壮大到一定程度,便会醒。”

孔宣问:“多久?”

通天道:“不知道。”

“可能很快,可能很慢。”

“可它一定会醒。”

他将石头还给孔宣,望着他。

“孔宣,它醒的时候,便是最危险的时候。”

“因为那股力量,会吸引所有人。”

“圣人,天道,甚至混沌中的存在。”

“都会来抢。”

孔宣面色不变:“来便来。”

通天望着他,目光复杂。

“你一个人,挡得住吗?”

孔宣道:“挡不住也要挡。”

通天沉默,良久。

然后从袖中取出一物。

是一枚令牌,通体漆黑。

上刻二字:截教。

“截教令牌,你拿着。”

“若遇强敌,可调动截教弟子。”

孔宣接过令牌,收好。

“多谢教主。”

通天摆手,转身飞走。

剑光消失在天际。

孔宣坐回山巅,继续守。

又过了三年。

这一日。

金鸡岭下,来了一个人。

不是飞来的,是走上来的。

一步一步,从山脚走到山巅。

用了三天三夜。

是个中年人,布衣草鞋。

面容普通,目光深邃。

修为,凡人。

没有修为。

他走到孔宣面前,停下。

望着孔宣,目光平静。

“你就是孔宣?”

孔宣点头。

中年人道:“我叫陈实,是一个铁匠。”

“从远方来,想看看混沌石。”

孔宣从袖中取出石头,递给他。

陈实接过,捧在掌心。

仔细端详,像在看一件铁器。

片刻后,将石头还给孔宣。

“好石头。”

“若是打成兵器,必是神兵。”

孔宣问:“你会打?”

陈实点头:“会。”

“打了一辈子铁,什么都能打。”

“可这块石头,我打不了。”

“因为里面的力量,太强了。”

“强到我的锤子,根本敲不下去。”

孔宣沉默。

陈实转身,朝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停下。

“孔宣,小心。”

“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了一些人。”

“他们在找你。”

“在找这块石头。”

“他们不是好人。”

孔宣点头:“多谢。”

陈实走了。

消失在晨雾中。

孔宣坐回山巅,继续守。

这一守,又是五年。

十八年了。

混沌石依旧在沉睡。

抢石头的人,依旧没有来。

可孔宣知道,他们一定会来。

因为石头里的力量,越来越强了。

强到连他都感到心悸。

强到连金鸡岭的灵气,都被它吸走了大半。

山上的野草枯了,野兔跑了。

连风都停了。

金鸡岭,死一般的寂静。

孔宣起身,负手而立。

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面色平静。

“快了。”

“它快醒了。”

哪吒站在他身旁,手持乾坤圈。

“孔宣,它醒的时候,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