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甲穿在身上的第二天,孙悟空就觉得不舒服了。
不是大小的问题,是感觉的问题。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整个人被什么东西裹住了,手脚不自在,气在体内流转也不像以前那么顺畅。
“布尔玛,这个马甲能不能做得薄一点?”孙悟空扯着领口,像一只被套了项圈的猴子。
“薄了就防不了吸收了。”布尔玛正在院子里调试一台新设备,头都没抬,“材料厚度和防护能力成正比。薄一半,防护能力降一半。你穿它干嘛?”
“那我能不能不穿?”
“能。魔罗吸你气的时候你别后悔。”
孙悟空想了想魔罗吸气的画面,又把马甲穿回去了。
雅木茶今天没有穿马甲。不是不想穿,是昨天洗了没干。他昨晚把马甲泡在水里,用了洗衣粉,泡了一夜,早上起来发现马甲掉色了,水变成了深蓝色,马甲变成了浅蓝色。
“布尔玛,这个马甲掉色。”雅木茶拎着湿漉漉的马甲,走到布尔玛面前。
“掉色正常。它用的染料是天然的,不伤皮肤。多洗几次就不掉了。”
“几次是几次?”
“大概十次。”
雅木茶看着手里的马甲,想了想十天之内它都是这个半蓝不蓝的颜色,叹了口气,把它晾在了绳子上。
普尔的帽子也洗了。他的帽子小,用一个小碗装着,倒了一点洗衣液,泡了十分钟,用清水冲了三遍,挂在屋檐下。帽檐上的小球滴着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普尔,你的帽子好像在哭。”孙悟空蹲在屋檐下,仰头看着那顶帽子。
“不是哭。是滴水。洗完东西都会滴水。”
“我洗完衣服不滴水。我拧干了。”
“你那是拧干了。我没拧。我怕把小球拧掉。”
孙悟空跳起来摸了摸帽子上的小球,揪了一下,没掉。又揪了一下,还没掉。再揪一下——普尔飞过来把他的手拍开了。
“别揪了。再揪真掉了。”
林川的马甲没有洗。他穿着它练了一上午剑,马甲上全是剑气劈出来的焦痕。焦痕不深,只是表面一层,但看起来像是被火烧过。
“林川,你的马甲怎么焦了?”布尔玛走过来,摸了摸焦痕。
“剑气劈的。”
“你劈自己?”
“不是故意的。剑气反弹回来的时候蹭到的。”
“剑气还能反弹?”
“劈到水面的时候会反弹。我在海边练剑,浪会把剑气弹回来。”
布尔玛皱了皱眉,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仪器,对着马甲扫描了一下。仪器上的灯闪了几下,显示出一行数字。
“防护能力下降了百分之三。”她收起仪器,“剑气反弹的伤害虽然不大,但积少成多。你再这么练下去,三个月后这件马甲就废了。”
“三个月够了。三个月后我练到剑气不反弹了,就不用马甲了。”
“你不用马甲,魔罗吸你的气怎么办?”
“不让他吸。”
“你怎么不让他吸?魔罗又不是你儿子,听你话。”
林川想了想,说:“我比他快。他伸手抓我的时候,我已经躲开了。他吸不到。”
布尔玛看着他,不知道他是自信还是天真。赛亚人的婴儿,一岁不到,说要比魔罗快。魔罗是活了上千万年的远古恶魔,速度比光还快。你一个走路还晃悠的婴儿,比他快?
但她没有说出来。她不想打击他。
午饭的时候,孙悟空吃了四碗饭。不是老乌龟做的——老乌龟今天心情不好,罢工了。是龟仙人做的。龟仙人炒了一盘鸡蛋炒饭,鸡蛋糊了,饭也糊了,但孙悟空吃得津津有味。
“师父,你炒的饭比老龟做的好吃。”孙悟空嘴里塞满了饭,含混不清地说。
“你是饿了吧。”龟仙人自己没吃,喝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