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阳光洒在床头,柔和、温暖。
左腿包裹、右脸和颈部包扎的周哥被阵阵浓郁酒香味催醒,耸耸鼻子,挣扎着想转过身来,却被一只脏手轻轻按住,一个小酒杯伸在他的嘴边。周哥嗞了一口,砸砸嘴巴意犹未尽。
“小骗子,是你回来了?”
周哥想转身、转头都要扯到伤口,痛得很,只能无奈停下。
翁一见周哥的“惨状”乐不可支,上官婉芸也捂着嘴鼻“咕咕咕”地笑着,“周大哥,这个野人刚回来,骗来好多东西,‘咕咕,咕咕’……”
松懈下来的翁一,发现自己还真就像个野人,浑身酸臭、衣衫褴褛。解下一个小葫芦交给上官婉芸,匆匆出门向客房奔去。
洗漱一番后,依旧感觉不对,又跑淋浴间继续冲洗,出来后还是感觉不对,直到看见地上的背包和藤篓才恍然大悟。麻痹,野猪肚还闷在藤篓,血腥臭味能不大嘛。
翁一匆匆把野猪肚送去后厨并嘱咐一番,又匆匆赶到寅门内部中医药房把“人血草”等药材交给药剂师,折腾完回到客房灌了几口“猴儿酒”便蒙头大睡。
一觉好睡,醒来已是大晚上。
套房前厅间一阵“咕嘟咕嘟”声夹杂着“吸溜吸溜”声响,翁一肚皮也“咕噜咕噜”响,肉香、菇香、人参香、猴儿酒香……
一骨碌起来,外间客厅已挤满了人,大家都围着一张小桌子,没空理会翁一。大伙儿专心孜孜喝酒、捞东西吃,只有上官爷爷发觉翁一起来了,笑眯眯举杯向翁一示意,来不来?不然快没了!
翁一夺过刘大川的汤碗,一屁股挤掉上官吉康,先把肚皮填饱再说,人快饿死了还要啥脸啊。
两碗猪肚汤下去,长舒了一口气,“爷爷,这酒咋样?没事,您尽管喝,喝完了我再去偷,那边还有一大半呢。哎呀,我恨不得三头六臂啊,心疼呐。嗨嗨,大葫芦不要动,这是给爷爷的,你们这些败家子,三五十斤这就喝完了?”
翁一赶忙起身,一把推走上官吉康,将两个大葫芦拎到上官老人身边,“爷爷,您可别和这帮败家子客气啊,待会我先帮您藏后山去。都是些什么人啊,这是!对了,吉康你小子少喝点,真不靠谱!晚上住周哥那边去,省得一大早找不到你这人,听见没?”
......
第二天,天还没有大亮,翁一已在九大湖里比较小的第七湖畔坐定。
周哥负责引诱“情蛊”到大河蚌里寄生,那边有几个中医师帮忙,人手已经足够;
翁一这里要把尚不知道数量的水獭处理干净了,帮手多多益善,连刘大川也扛了一个大网兜,护住湖水出口处防止水獭逃脱。
见四处人手都已到位,翁一打开酒葫芦咕嘟咕嘟喝了几口,闭上眼睛开始感应。
水獭在水里几乎没有天敌,唯一的劲敌是鳄鱼。但是鳄鱼没有水獭手段灵活。
水獭的主食是鱼类,但是这家伙蟹、虾、蛙、蛇等啥都吃,要是一不小心把“情蛊”寄养的河蚌吃了,那玩笑就开大了,很有可能会引起远在贵州侗晓妹体内“情蛊”的剧烈波动,并且大概率会“破体而出”从而危及侗晓妹性命。麻痹,有两大两小四只水獭啊,有点麻烦。
天色渐渐开亮,再喊一波帮手来已来不及,只能待会自己亲自盯一盯了。
平复一下心情,开始鼓动内劲运行中丹田和肠脑小漩涡,现在翁一刚劲和柔劲的互换手段已大幅提升,不需要自己捂嘴,直接从中丹田就可以爆发出持续的“大音”。“大音”虽无声,但是穿透力和持续力很强大,尤其针对水獭这样的水下动物,杀伤力很强。
几分钟后,两只小水獭和一些水生动物承受不住“声波”攻击纷纷露出头来想上岸逃走,岸上守候的都是寅门三代高手,放过无辜的动物,一网一个,把两个小水獭网在兜里。小水獭像小猫咪喵喵萌叫,看着挺可爱。
忽然,两只大水獭窜出水面,直扑手持小水獭的子弟,翁一也随之跃起。不料,水獭在陆地上的攻击力实在弱爆,两名子弟轻轻一闪,大水獭“啪”地摔在岸上,翻滚着耍赖皮。又有几名子弟赶过去,网住、收紧。
另一波人也完成任务赶过来。心中牵挂此地难以安心,周哥便由四名子弟抬着床板前来察看,见翁一他们已完工,就指挥着众人布置起来。
看着忙忙碌碌的众人,翁一忽然想起了什么,“啪”地打了自己一个巴掌,低声和周哥耳语:“周哥,我们俩都是大傻逼啊,弄这么复杂干啥?跑一趟贵州,把侗晓妹体内的小家伙按照老办法自动引出来,然后找个寄生河蚌运到这里来,这不就得了吗?”说着,又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