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大海嗤笑一声。
“上面有人?上面有人能回这破地方当副镇长?得罪人了吧?啧啧啧,可怜呐。”
他说着,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眼睛斜着看秦烈,那眼神就像在看一条丧家犬。
“秦镇长,不是我说你。你说你好好的副镇长不干,非要搞风搞雨。现在好了,功劳是别人的,黑锅是你背的。回来还得给赵家擦屁股,你说你图啥?”
“我看你,年纪轻轻也挺有能力,这样吧,你喝干这瓶茅台,叫声海哥,海哥赏你一口饭吃。”
齐大海手指敲了敲面前一瓶刚打开的茅台,目光挑衅。
秦烈眼眸一抬,意味深长。
“海,哥?”
“呵!”
齐大海鼻子冷哼一声,对秦烈这副怂样嗤之以鼻。
“别以为你叫哥,我就会帮你,江桥小学的事,你趁早别掺和。八百多万,你上哪儿弄去?靠哭穷?靠告状?你那套在省里好使,在我这儿不好使!”
“哦?齐总这么厉害呢?”
秦烈依旧笑呵呵。
见秦烈这么怂,连别人羞辱自己都能无动于衷。
齐大海冷笑一声,更来劲了。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声音又高了几度。
“我齐大海在临江干了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告诉你,在临江,你求我叫哥,都得看我答不答应!”
他说完,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包间里的灯都在晃。
孙元清赶紧捧臭脚:“海哥说得对!秦镇长,不是我说你,你回来就回来,别搞得跟钦差大臣似的。咱们江桥镇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在海哥面前还装。”
“海哥让你喝酒呢!不给面子呢。”
几个工程老板也跟着笑,笑声里满是嘲讽。
徐磊皱了皱眉,觉得这话说得太过分了。
但他没开口,他想看看秦烈会怎么应对。
秦烈微微一笑。
“既然齐总这么喜欢喝酒,那我就坐下谈谈。”
他拉开一把椅子,在齐大海身边,坐了下来。
齐大海被他搞得一愣,笑容一僵。
“你坐这儿干嘛?我让你坐了吗?”
秦烈没理他,转过头看向徐磊,笑着点了点头。
“徐县长,打扰了。”
徐磊微微点头:“这么巧,秦镇也在,一起喝两杯。”
“好啊。”
秦烈说着,自己拿起桌上的茅台,给自己倒了一杯。
齐大海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小子,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秦烈,你到底想干什么?”
齐大海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这儿正跟朋友吃饭呢,你进来搅和什么?”
秦烈微微一笑。
“没什么事儿,就是过来跟齐总聊聊天。”
“聊聊?”齐大海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聊?你一个副镇长,管得了我?”
秦烈认真点点头。
“齐总说得对,我一个副镇长,确实管不了你。不过——”
他话语一顿,凑了过来,一手搭着齐大海肩膀,用两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嫂子最近身体还好吧?大侄子在湘州一中学习不错啊?”
齐大海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的胖脸从通红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嘴巴张着,嗓子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连酒杯都握不住,“啪嗒”掉在桌上,酒洒了一桌子,顺着桌布往下淌。
包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秦烈跟齐大海说了什么,竟把他吓成这样?
齐大海的额头上,汗珠密密麻麻地冒出来,顺着胖脸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