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吧。"陆渊敷衍道。

"长得漂亮吗?"

"还行。"

"还行是多行?有我漂亮吗?"

陆渊看了她一眼:"你有男朋友了。"

"那不耽误我问啊。"小周嘻嘻笑着,"我就是好奇,什么样的女生能和你这块木头在一起。"

旁边另一个护士小李也凑过来:"对啊陆医生,你平时话那么少,怎么追到人家的?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

"什么特殊手段?"

"比如...英雄救美?"小李眨眨眼,"你不是救了她弟弟吗?说不定之前也救过她?"

陆渊:"..."

这个猜测离真相有点近,但又不完全对。

"...我去看病人了。"

陆渊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小周和小李的笑声。

"看他那样子,肯定有故事!"

"改天一定要问出来!"

...

上午十点,急诊来了一个病人。

五十多岁的男性,胸痛两小时,伴有出汗、恶心。家属搀着他进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陆渊接诊。

他看了一眼病人的头顶...没有数字。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没有倒计时,意味着这个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胸痛还是要认真对待,毕竟他的能力只能看到五天内的死亡,超过五天的隐患是看不到的。

"做个心电图。"他对护士说,"再抽血查心肌酶、肌钙蛋白、D-二聚体。"

心电图结果出来,ST段有轻微改变,但不典型。

心肌酶和肌钙蛋白正常。

陆渊仔细问了病史。病人有高血压、糖尿病,平时吃药不规律。今天早上跟老婆吵了一架,然后就开始胸痛。

"疼痛是什么性质的?"陆渊问,"闷痛、刺痛、还是压榨感?"

"闷闷的。"病人说,"就像有块石头压着。"

"有没有放射到左臂或者下巴?"

"没有。"

"活动的时候疼得厉害,还是休息的时候?"

"都差不多。躺着也疼,坐着也疼。"

"深呼吸的时候呢?"

"深呼吸...好像会疼一点。"

陆渊又做了体格检查,按压胸壁的时候,病人说"有点疼"。

他心里有了初步判断。

"先留观。"他对护士说,"四小时后复查心肌酶和肌钙蛋白。如果还是正常,基本可以排除心梗。"

"那他是什么问题?"护士问。

"可能是肋软骨炎,也可能是焦虑引起的胸痛。"陆渊说,"但要先排除心脏问题,不能大意。"

他转向病人和家属:"您先在这儿躺着,我们观察一下。有什么不舒服随时叫我们。"

"好,谢谢医生。"

"还有,"陆渊补充道,"以后少跟老婆吵架。生气对心脏不好。"

病人的老婆在旁边瞪了丈夫一眼:"听到没有?医生都说了,少跟我吵架!"

病人苦着脸:"明明是你先..."

"你还说!"

陆渊赶紧走开,不想掺和这对夫妻的战争。

他走出留观室,在护士站坐下,开始写病历。

这就是急诊的日常。

不是每个病人都有生死攸关的大问题,更多的是这种需要鉴别、需要观察、需要排除的情况。

但每一个都不能掉以轻心。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哪一个"看起来没事"的病人,会在下一秒变成"出大事"。

...

中午,陆渊在食堂吃饭。

他刚端起碗,手机响了。

一个熟悉的号码。

张玉兰。

陆渊愣了一下,接起来。

"喂,阿姨?"

"小陆啊!"张玉兰的声音很热情,"吃饭了没有?"

"正在吃。"

"吃的什么?食堂的饭吧?食堂的饭哪有家里做的好吃,下次来阿姨家,阿姨给你做好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你想吃什么阿姨都给你做。"

"好,谢谢阿姨。"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张玉兰笑呵呵地说,"对了小陆,我问你个事。"

"您说。"

张玉兰说:"你们年轻人工作忙,我理解。但也不能光忙工作,感情也要经营。周末有空的话,多约芸芸出去走走,看看电影,吃吃饭什么的。"

"好。"

"还有啊,"张玉兰的语气变得有些神秘,"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下一步?"

"下一步?"

"就是...结婚啊。"张玉兰说,"芸芸都二十八了,也不小了。你们要是觉得合适,就早点定下来。我跟她爸都盼着呢。"

陆渊差点被口水呛到。

"阿姨,这个...我们再处处..."

"处处是要处处,但也不能处太久。"张玉兰说,"你看沈浩那个事,人生无常,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趁年轻,该定的就定下来,别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