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沉默了一下。

“林远，我不是在质问你。我就是想告诉你，视频在国内传开了，远月的老客户都在问。”

“周敏给我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交新女朋友了。我说没有，她不信。你自己想想怎么解释。”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林远，你在听吗？”

“在听。”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

“好，回来再说。”她挂了。

萧雨的灯还亮着，白晃晃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她在加班，不知道是在忙工作，还是在躲什么。我走过去，敲了敲门。她说进来。

我推开门，她正对着电脑，屏幕上是远望的欧洲销售数据。她抬起头，摘下眼镜。

“林总，有事？”

“许诺打电话来了，她看到视频了。”

萧雨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她说什么？她没生气。她说回来再说。”

她沉默了一下，说林总，对不起。我没说话。她说她不该亲我，当时脑子一热，没多想。

现在弄成这样，她对不起许姐，也对不起我。

“萧雨，不是你的错。球场传统，你只是配合气氛。谁也没想到会被人拍到，会在国内传开。你不用道歉。”

她低下头，看着桌上的文件。手指在纸上轻轻划着，没接话。

她瘦了，下巴的线条比以前更尖，眼底有青黑，最近没睡好。

不是因为工作，是因为那晚的事，是因为许诺的电话，是因为心里有东西压着，喘不过气

。我看着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什么都不对。

说“你别放在心上”，她已经放在心上了。说“我会跟许诺解释”，解释什么？解释她亲我是球场传统？许诺信吗？换了我，我不信。

“萧雨，你别想太多。忙完欧洲的事，回去再说。”她点了点头。

我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她叫住我，说林总。

我停下来，没回头。她说谢谢你，我说不用谢。拉开门，走了。

方敏又打电话来，说网上有人在扒萧雨的身份。

有人说她是远月的品牌顾问，有人说是林总的女朋友，有人说是从纽约回来的精英。

评论区吵成一团，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方敏问我怎么办，我说不办。

越解释越乱，等热度过去。方敏说许总那边你解释了吗，我说解释了。她信吗？我说信。

方敏没再问了。她信吗？她不信。她说回来再说，就是不信。

信了，就不用说了。说了，就是不信。

许诺的微信又来了，一张截图，是客户群的聊天记录。

有人在问林总是不是换女朋友了，有人在说萧雨比许诺漂亮，有人在说男人有钱就变心。

许诺没回复，只把截图发给了我。

我盯着那几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说什么都不对，说“她们乱说的”，许诺会说“无风不起浪”。

说“我跟萧雨没什么”，许诺会说“没什么她亲你”。

说“你信我吗”，许诺会说“信”。但她心里不信，我知道。

她只是不想吵，不想闹，不想让外人看笑话。

她是远月的女主人，不能失态。所以她把委屈咽下去，咽得下就咽，咽不下也得咽。

咽久了，胃会疼。胃疼了，心也会疼。

萧雨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递给我。

她说林总，德国那边的合同有点问题，需要你签字。

我接过来，翻了翻，没问题。从桌上拿起笔，签了。她接过文件，转身要走。

我叫住她，说萧雨。她停下来，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