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见着面,鲁萍萍终于确认,她想要见到张崇兴,只是因为……

她想!

那种雀跃的情绪是不会骗人的。

张崇兴听得一愣,七连对他来说,也算是常来常往了,连部在哪,他还能不知道。

不过鲁萍萍提出来了,他也不好再说啥。

“走吧!”

雪太大,风太硬,站着不动,两条腿都能给冻僵了。

连部里,高建业正和韩安泰研究接下来的工作。

前些日子虎头山的那场大火,把连里的工作安排全都给打乱了。

特别是高建业,亲哥哥牺牲了,很多天他都缓不过劲儿来。

这两天连里的工作,都是韩安泰主持的。

“老高,政委的事,你还是得看点儿。”

高建业低着头,沉沉地叹了口气。

“不用劝我了,我……自己慢慢缓吧!”

上过战场的人,对于生死早就看淡了。

可牺牲的毕竟是亲哥哥,高建业父母早就没了,就这么一个哥哥,如今还……

“报告!”

两人同时朝着门口看去。

“进!”

连部的门被推开,进来了两个雪人。

“小张!”

看到张崇兴,两人都很意外,刚从七连走了没两天,这咋又回来了?

“连长,指导员!”

张崇兴真的感觉自己都快成七连的编外人员了,时不时的就来一趟。

“快过来坐,鲁萍萍,你也坐。”

韩安泰起身,倒了两杯热水。

鲁萍萍没急着坐,而是站在张崇兴身后,替他掸去了落在衣服上的雪。

看到这一幕,高建业和韩安泰对视了一眼。

都是过来人,这还有啥不明白的。

对此,他们心照不宣的啥也没说。

既然到了这里,还立誓要扎根边疆一辈子,这些年轻人,迟早都是要成家立业的。

只不过这两人一个是兵团知青,一个是地方上的老百姓,如果……

遇到的困难,肯定少不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目前来看,两人都是好青年,他们也是乐见其成。

“小张,这么大的雪,你过来……是有啥要紧事吧?”

张崇兴捧着茶缸子,冻得麻木的手指头一阵又疼又痒。

“指导员,麻烦您给孙团长打个电话,有件要紧事,我得当面和他说。”

还要找孙宝峰。

片刻的犹豫,韩安泰起身走到了电话前。

“喂,这里是屯垦三团七连,我是韩安泰,请帮我接三团团部,找孙宝峰团长。”

等待了一会儿,电话接通。

“团长,我是韩安泰,不是我找您,是张崇兴同志要找您。”

说着看向了张崇兴,把电话递给了他。

“孙团长!”

“小张同志,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听筒里呜啦呜啦的杂音,还断断续续的。

“孙团长,电话里说不清楚,您……能来七连一趟吗?我当面和您说,要紧事,特别重要。”

毕竟涉及到小日本鬼子的军火库,里面还存了大笔的黄金,张崇兴也不敢大意了。

别人说这话,孙宝峰或许还不会在意,但张崇兴……

“好,我马上过去。”

说完,孙宝峰就挂断了电话。

高建业和韩安泰在一旁听着,也立刻提高了警惕。

“小张,是不是……有啥重要发现?是人,还是物?”

东三省因为在抗战时期,被小日本子长期占据,等到日本战败的时候,遗留下来了大量的武器,其中还有不少生化类,这些年时常有被发现的。

此外,还有大量的日伪汉奸没有清理干净,特别是那些杀害过抗联重要领导的民族败类。

去年还被群众举报,挖出来一个,经过公审大会之后,一颗枪子儿超度了。

“是……东西!”

见张崇兴欲言又止的,韩安泰也意识到情况很重要,便没有再问。

一切都等孙宝峰来了以后再说。

此刻,两人更感兴趣的是,鲁萍萍明摆着对张崇兴有了那个意思,张崇兴呢?